“小江啊?有什么事吗?你最近不是在巴黎那边参加圣母院的修复吗?”
这可是给他们华夏文物修复圈又长了一次脸啊!
一想到他就笑得合不拢嘴。
江言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林馆长,我这次来电话是找您帮忙的!”
林家轩的神情马上严肃起来,还特意把老花镜给戴上:“什么事?你尽管说!”
江言帮了他们那么多,也该轮到他们给她帮个忙了。
“我想要找一些工匠。”
林家轩心想,这多简单?他们搞文物这块的谁不认识一些人啊。
“这个啊,老项肯定认识,你要什么方面的啊?我帮你安排。”
江言也不客气:“我先要一些会咱们老木工的,最好是会榫卯那一套的,不要最基础的,要高阶一点的,比如走马销,管门钉,圈口穿销这些技术。”
基础的谁还不会一点啊。
林家轩一愣,这些技术可不是高阶那么简单啊!这可是濒临失传啊!
这小妮子还真是会要人!不难也还是能找到。
“嗯,没问题,我改天帮你找一个,这些老师傅们啊……”
林家轩还想继续絮叨,就听江言说:“不是一个。”
“啊?”
难道这丫小妮子还想要一群?
江言说:“我要至少几十个,我需要他们能参与到巴黎圣母院的修复最核心的位置里。”
“……”
林家轩惊呆了:“你要用咱们华夏的传统技术帮他们修巴黎圣母院?”
“对。”
“好!好想法!”
这要是成了,他们华夏的这些技术那可是真的走出国门了!
林家轩又叹了一口气:“不过啊小江,现在会这些的老师傅太少了,我也只能尽力帮你多找一些。”
江言也知道这个困难:“好。”
林家轩正想继续和江言絮絮叨叨他们华夏的这种技术人才的流失,然后就听江言又说:“林馆长,还没有完呢,我还有一个……”
“?”
这小妮子是拿他当什么万能遥控器了?!
“你说吧!”
再难还能有找会那些榫卯技术的工匠难?
江言说:“这还是找工匠。”
“……”
林家轩心头一紧。
“我还想要几十个会徽派建筑里披灰技术的老工匠。”
林家轩摘掉老花眼镜,他现在觉得教孙女儿十以内的加法很简单了!
“你这是给我出大难题啊!”
江言马上给他戴高帽:“我知道林馆长您肯定行!”
林家轩叹一口,唉,不行也得行啊!但是不能他一个人头疼,他还要把那些老家伙一起拉下水!
※
吴金水看着自己在院子里的又在捣鼓那些木头的爷爷叹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还是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只是刚走了几步就被叫住:“去哪儿?今天的活儿你练了吗?咱们这活路可不能手生,就是靠的日积月累,一天也不能松懈!”
“你那技术可还有到家,你少出去鬼混了,来,试试这个。”
吴金水看着自家爷爷吴三木因为常年做木工活儿而佝偻着的背下定了决心。
他没有去接他爷爷递过来的锯子,而他爷爷格外放心的一放手,那锯子就落到了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吴三木看着自己的宝贝工具落地,面上马上就一阵心疼起来。
“你个砍脑壳的崽耶!这可是我们老祖宗就传下来的吃饭家伙,你为什么不接?”
面对质问,吴金水咽了咽口水,之后把脖子一梗:“我……我不要学木工了。”
“……”
吴三木一听这话登时脸就涨红起来,他的头发都白了,显得那红脸更加滑稽。
但是他是极为生气的,他那双很是粗糙的布满了一层厚茧的手微微一抖,下一刻他拿起一块木头就作势要打眼前这个不孝子。
“不学木工你学什么?这是咱们家传的手艺!是最顶级的手艺!以前人想学都学不到!”
“这不是活计,也不是生计!这是咱们家的根!”
他说话依旧中气十足,只是偶尔的一些喘息暴露了他的衰老。
吴金水依旧梗着脖子:“爷爷!现在谁还学这种东西?这根本就不赚钱!我那些同学们一放假人家家里就送他们学各种理财,各种能真的养活他们的技能!”
“您这些早就过时了!”
说完这些以往他不敢说的话,吴金水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样,一鼓作气地把以前不敢说的都说了出来。
“我就算学了这些有什么用?能赚多少钱?现在谁还要您这些自己打的家具?”
“又贵又费工夫,别人上网随便买都比你这个方便!”
“难道您想我以后饭都吃不上吗?”
“而且!你看我这手!”
吴金水伸出了自己那双也布满伤痕,但是明显比吴三木来得嫩更多的手继续说:“爷爷,我同学都笑话我!”
“从小就是这样,别人玩的时候我得学木工,您知道根本没有人和我一起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