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分离了一百多年,终于在今天重新成为了真正的昭陵六骏。
就在江言感动的时候,却听——
“嘿嘿,一百多年没见,还得我最英俊潇洒!”
“滚蛋,看我这毛色?看我这大腿?我才是咱们里面最漂亮的!”
“我呸,怎么一百多年了你们还是这么不要脸!我是飒露紫耶!我自带一个人也!丘行恭耶!你等我把他变出来!”
“要不要脸?要不要脸!每次都来这一招,有个人你了不起啊?”
“是啊!就是了不起,反正你们没有!”
“……”
谁能把她的感动还给她?说好的一百多年未见,甚是思念呢?
这时昭陵六骏才想起江言还在这里,它们齐刷刷把头对向江言做了一个战马屈膝的姿势。
“江馆长,感谢您把我们那两个不争气的兄弟送了回来。”
拳毛騧不服:“谁不争气了?”
其他几只转头:“闭嘴!”
“哦。”
这时它们继续说道:“为了报答你,我们准备告诉您一件唐代失落文物的下落。”
本来还想吐槽的江言一听这话立马正色,只是碍于夏馆长还在旁边,她也不好开口说话。
白蹄乌道:“我们知道的是平阳昭公主的戎装画像的下落。”
江言想脸上立马露出惊讶来。
这个平阳昭公主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她就是那个“娘子雄关今犹在,千年犹忆女将军”里的女将军。
她是唐高祖李渊第三女,才识胆略过人,大业末年,为了策应晋阳起兵,聚拢关中豪杰,发动司竹起兵,统领“娘子军”建功立业,挑选精兵与李世民会师于渭河北岸,共同攻破长安。
也是唐朝第一位死后赐予谥号的公主,更是中国封建史上唯一一个采用军礼殡葬的女子,真正的生荣死哀。
而她这一副戎装画像其实一直没有被发现过实物,只有一些侧面的史料去证明确实存在过。
比如在《纬略》里就记载过“尉迟乙僧面平阳公主像,据鞍佩櫜鞬,唐初奇笔。画马犹精好,在韩干上。”
江言立马激动起来,赶紧用眼神示意这六匹马别墨迹了!赶快说!
白蹄乌心领神会道:“平阳昭公主戎装画像现在在凌烟阁。”
“?”
江言的脸上闪过一丝疑问,在凌烟阁?那怎么可能,先不说按照史料平阳昭公主虽然于李世民有大功,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能入进入凌烟阁,和那二十四功臣的画像放在一起。
而且,凌烟阁早已经毁了啊,遗址现在位于西安市未央区唐长安城遗址中。
如果那里藏着这么一幅画应该早就被找到了啊。
白蹄乌看出江言的疑惑继续道:“江馆长,文物的人形化身其实是可以被人看到的,您知道的吧?”
她当然知道啊,她家那些熊文物就凭着这个天天在博物馆里瞎玩。
见她点头,白蹄乌继续道:“他们之所以看不到是我们不愿意给他们看,而有些文物就连真身都不愿意给人看到呢。”
还能这样?
江言又想到当初秦天青被人抢都抢不走的事又理解了。
只能说这些文物太有性格了。
不过……都不让人看到了,她还怎么去找?
白蹄乌笑着说:“江馆长,你是不一样的,你去了一定能找到的。”
“……”
不要这么看得起她啊!
就在江言和昭陵六骏交流的时候,一旁夏馆长在旁边和其他工作人员感慨。
“你们看看!人家江馆长这专注度!这对文物的喜爱!”
“以前我听老林说江馆长就喜欢和这些文物说话我还不信,今天一见啊,我只能说江馆长就是天生干咱们这一行的啊!”
江言听着夏馆长的“吹捧”嘴角一抽。
等完成了交接,夏馆长提议要留江言吃饭。
江言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她可只有半个月假期呢!还是回家陪熊文物们吧。
“不用了,夏馆长,我馆里还有事呢。”
夏馆长也没有坚持,而是让人拿了一面锦旗过来:“江馆长,我们也没有什么能感谢你的,这个您一定得拿着!”
他可是和林家轩打听了的,江馆长就喜欢这个!
果然江言一看到那锦旗眼睛就是一亮,太好了!这下买飒露紫和拳毛騧的钱就回来了!
这把不亏!
江言一下就抓住那张锦旗,满脸激动:“夏馆长!谢谢你!”
“……”
被反过来感谢了一通的夏馆长一脸无奈,这……怎么还倒过来谢他啊。
和夏馆长道别之后,江言直接领着她三个员工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
坐在回城的车上,江言突然感慨:“你们说一件文物为什么会不想见人啊?”
而且还是一幅画,江言还是有些担心她的保存情况的。
正在开车的小明想了想答道:“也许是不想离开那个地方。”
不想离开凌烟阁?
陶五也答了一句:“也许单纯是不喜欢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