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点头:“是啊,走吧。”
她可太好奇了。
“……”
那肥胖中年人最终一咬牙:“好!那客人到时候可不要反悔,我的这个鉴定结果就算是江言来了也不能推翻的”
“你知道江言江馆长是谁吗?”
肥胖中年人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一点不屑。
“……”
江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嗯,知道的。”
还很熟,每天照镜子都能看到。
那肥胖中年人也不再和江言废话,直接上了二楼和正在主持拍卖的人通了个气。
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来请江言了。
拍卖台上此时摆上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放大镜等东西。
主持人看了一眼江言和那几个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人说道:“下面是今天的特别环节,我们的客人中有一位对于我们黄忠义鉴定师的鉴定表示质疑,所以现在由她给我们进行二次鉴定。”
主持人刚说完,下面的一众客人就把目光都投了过来。
“居然质疑黄先生,那可是佳士得的鉴定师啊。”
“这小姑娘看着那么年轻,不会是来闹着玩的吧?”
“没事,拍卖累了,看看热闹也行。”
江言听着下面的话把黑猫放到地上,然后走上了台,她对着那几个人招招手:“来吧,把你们的字画放上来。”
那几人互相看了几眼,最终朝着那个最年轻的点了点头,就见那年轻人犹豫了一会儿才上前,他把卷轴放桌上担忧地看了一眼江言,然后格外小声地说:“这真的是真的……我……”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另外几个人一下拉了下去。
江言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把面前那副卷轴展开。
那是一幅没有半点破损,发黄,新得好像是刚才写的一样的文书。
上面写着徐谓礼文书。
只是这刚一展开,他们背后的大屏幕就把这幅字的样子投给了下面人看。
“这还用鉴定?一看就是假的东西啊!”
“这也太低端了,居然连做旧都不做一下,这还用黄先生鉴定?换我来都能知道是假的。”
“小姑娘别看了,一眼假。”
江言没有去理会耳边这些声音,虽然她也对这物件几乎全新的成色感到惊讶。
不过她还是细致地看起了内容。
这份文书陆记载了南宋官制、徐谓礼的官衔、委任状等历官材料,写的是一种公文格式,字体是小楷字。
这看上去可是陪葬品啊。
江言瞥了一眼一旁焦急等着结果,还时不时反驳一下下面那些人的几人。
她朝着陶五和小明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盯住这几个人。
然后江言开口道:“这是陪葬品。”
这话一出,那黄忠义就嗤笑起来,谁家陪葬品这么新啊,今天早上刚死的?
底下人也都不屑起来。
“小姑娘下来吧,这眼力还是得再练一练。”
“这种假货还怎么陪葬?”
“唉,还是继续拍卖吧。”
江言依旧没有理会这些声音,继续说:“众所周知,出土文物中有两种非常难以保持,一种是丝织品、一种便是纸张类。”
“由于古墓深埋地下,阴暗潮湿加上密封性能不好,很难有保存完好的纸张文物出土。就算是有,也会因为岁月侵蚀令其变色变软极其脆弱。”
黄忠义不耐烦地道:“所以呢?你说这些大家都知道的就能证明这是真品?”
江言点头:“这确实是真品。”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这种一眼假的东西居然还有人说它是真品?是他们听错了还是这人疯了啊?
黄忠义嘲讽一笑:“小姑娘,我知道你为了面子,可是也不能说瞎话啊!我们现在随便找张宣纸写的都比这个看起来像古董好吧?”
江言看着他说:“你知道宋墓是怎么密封的吗?”
这个问题一下把黄忠义问住了,他擅长的是鉴定古董,可没有真的下过墓地啊……
“宋墓一直以来都以密封严实著称,加上棺内灌注水银,外壁整体髹漆,三合土外部密封,最重要的是文书还用蜡进行了再一次的密封。”
江言指着面前文书表面:“你来看这一层封的蜡。”
黄忠义上前一看,果然那文书表面覆盖着一层蜡壳。
他咽了咽口水:“这……这就能说明这是真的?”
他不信!
江言笑着继续说:“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第一,徐谓礼在历史上并不出名,如果造假不会找上这等无名之辈,因为东西会很难脱手。”
谁造假专门找那种无人认识的人啊,特别是这种文书,要从艺术价值来说,可谓没有什么参考意义了。
而这份文书的价值在于它记录了南宋中级官员从中央到地方、从低级到中级历官及其政务全过程的细节,全面反映了南宋中后期政治史乃至其他相关领域的第一手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