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言点了一下那个坐标,APP立马跳出了导航地图。
所以你还是区域内限定啊?就在隔壁你都不能使用,非要进入这里面才行。
破APP!
江言骂归骂还是跟着那边坐标开始走,直到来到了一间上锁的门。
她果断退后一步让她家三个能干员工上场,果然很快那锁应声而落。
江言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完全就是一个仓库,堆放着各种东西,还有一股腐败的味道。
而就在仓库深处,那幅三美图被罩着一块白布孤零零地放在那里。
江言上前将那白布揭开,正好和三美图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视。
“……”
文物精怪还是得有自己的特色啊!长成主人的样子也太可怕了!
江言不禁开始脑补她家的那群文物要是都长她这张脸……打住!恐怖故事不能这么上演!
不过……透过仓库那扇小窗落下来的月光,三美图脸上的那道痕迹反而更加清晰了起来。
就在江言准备开口问的时候,三美图猛地向她扑来。
江言下意识退后一步,就见陶五一手直接摁住了三美图的头,好似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把那颗头如同捏西瓜一般捏碎。
陶五转头看向江言,脸上依旧是温和笑意,只是脱口而出的却是:“师父,需要处理掉她吗?”
当着他的面想攻击江言,确实是活腻了。
而那三美图还在试图挣扎,她努力仰起头,眼底都是愤恨地看向江言:“都是你!都怪你!都因为你的出现小纯子才会要把我送走的!”
“……”
江言看着这样愤怒的三美图叹了一口气,她对着陶五摇了摇头,上前走到三美图面前:“你脸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她本以为提到这个三美图会更生气,或者会难过,毕竟对一般文物来说被损毁可是一件大事。
可是三美图一听这话却笑了起来,她脸上有着和石川秀纯如出一辙的骄傲:“这是我帮助了小纯子的证据!是我对小纯子最忠诚的象征。”
“……”
江言略微皱了皱眉,她没想到这损毁还和石川秀纯有关系。
她继续问:“是吗?那你为她做了什么?”
三美图刚准备说,却突然闭嘴,她警惕地看着江言:“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是小纯子的敌人!我可不是那扇屏风那么傻,而且,我应该帮小纯子除掉你的!”
说着她再次试图挣脱陶五的控住,而陶五嘴角带着微笑,单手推了推眼镜,再次准备开口问江言。
而江言先发制人一般看向陶五说:“你那天做那道素佛跳墙我觉得回去之后可以再试试,我们好好调个味。”
一听这话陶五立马眼神一亮,刚才身上的煞气瞬间荡然无存,笑意这才真挚起来:“师父要和我一起研究吗?”
“当然了。”
换你自己来那可不得又是一道不能吃的武器吗?
把陶五哄好,江言略微松了一口气,她也知道不可能从这幅美人图身上知道什么了,于是干脆自己凑近观察起来。
喜多川歌麿被称为浮世绘三大家之一,他也是第一位在欧洲受欢迎的日本木版画家。
而他最擅长作的就是美人画,这种类型和华夏的仕女图有一定相似性。
不过他的画以准确的线条和单纯的色块,描绘女性的官能美,刻画女性的心理活动。
这副高名三美图就是其中的代表作。
只是此时在这幅画的背面有好几条仿佛被缝合过的痕迹。
能够这样修复也是由于浮世绘画作选用的纸一般是奉书纸和西之内纸。
其中西之内纸是像纺织物般的坚韧耐用,因此障子、灯笼、书道、出版印刷品、会计等日常生活中的各领域都会用到。
这种纸张即使被弄湿了字也不会晕开,因此江户时代的保管文书也会使用。
而这幅三美图就是用的西之内纸。
正是由于这种纸类似纺织品的质地,才使得可以用这种缝合的修复手法来将其复原。
不过……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使得这画受到这么大面积的破坏呢?
作为一幅被专业级别收藏家收在家里的画,这无疑是奇怪的。
江言伸手顺着那几道痕迹慢慢往下摸,她的手指在好几个地方稍微停顿了一下。
得益于她被山海博物馆灵气滋养过的五感,她的触觉也十分灵敏,她甚至能感受出手指下那纸张极为轻微的一点高地不平。
那几乎是肉眼不能看出来的。
江言打开手机照明对着那幅三美图照了照,居然不透光?
这也不对。
就算是西之内纸在光照下也该是透的,因为它还会被用来做灯笼。
所以,这幅画里肯定有猫腻。
就在江言准备继续问的时候,黑猫轻巧地跳到了三美图的头上,他一直爪子压着她。
这时,江言白天听到过的叹息声又一次传来。
江言猛地醒悟,难道是要这三美图被完全压制或者其他自愿的情况下才能听到另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