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吃素吧,她会领我们吃肉去的。”
“还是等馆长出来决定吧。”
杜诗琴满脸不可思议地问:“你们不担心她吗?”
毕竟这也算一场荣誉战。
那个戴着眼镜满脸温和的男人笑着答:“输赢有什么关系吗?”
要是输了,他就把那个赢家吃掉。
另一个冷峻男人瞥她一眼:“她要是输了,就丢大人了。”
而那个高冷的女人则一脸坚定:“馆长不会输的。”
杜诗琴被他们的这股自信“感染”,还想说什么就见江言走了出来,她担忧地看过去,却发现江言脚步轻松地飞快奔过来。
“发了发了,这次又发大财了!玄哥,咱们又要有新文物了!”
杜诗琴听着江言的碎碎念,一时有些晃神:她刚刚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而这时现场的工作人员们已经准备好了文房四宝,金正熙看向江言:“谁先?”
杜诗琴立马转头看江言:“你没有害怕?”
江言道:“害怕什么?他又不是鬼。”
只要不是鬼,她就无所畏惧!
杜诗琴喃喃道:“你看过那几幅书法居然还有勇气和他比吗?”
江言叹了一口气,心里升起一点愧疚,搞半天是自己把小姑娘给刺激了。
她看着杜诗琴道:“你为什么不敢呢?”
杜诗琴张口,想说“她怕输”。
她怕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在对方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她怕看到那样的差距。
江言抬手捧着她脸用力揉了揉:“人要和自己比啊,在书法一道上,你以为你前面只会有一个人吗?不,前面有无数人在攀爬,他们都在想登上这项艺术的最高峰,他们看着前面的人会害怕吗?”
“不会,他们害怕的只会是自己下一步能不能踩得更稳当,自己能不能更上一节。”
“所以,不要害怕,即使某些人或者事在你现在看来可望不可及。”
“因为你需要超越的永远都是过去的自己。”
江言说完还没有松手,又揉了两下,这才悄悄道:“这么揉还挺舒服。”
“……”
刚备受感动的杜诗琴突然笑了出来,这是她在上次认输之后第一次这么发自内心地笑。
杜诗琴退开:“不能揉了,再揉收钱了。”
“?”
江言立马松手,然后正色:“你现在才说的啊,刚才的不算!”
说着她就往人群中心那摆好的两张桌子走去。
被晾在一边这么久的金正熙已经整张脸都黑了,他直接道:“你先!”
就先让这些人看看这个门外汉的“实力”,然后他再出现力挽狂澜,这样才有对比,才能更凸显他的不凡。
江言再一次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又选了一条死路呢。
不过,每一次都精准无误地选到死路也算是一种能力吧?
江言颇为“惋惜”地答道:“好啊,我先,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啊,可别到时候看我写太好,你就立马不认账了。”
“你不写也算输哟。”
“还有,公证人员在吗?评委你定好了吗?可别到时候你又说我赢了就是黑幕啊,那我可不认哟。”
她对这个H国人的人品可是持百分百的怀疑态度。
金正熙额头上青筋剧烈跳动:“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我会认!你不用操心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他怎么可能会输?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还有,这个女人为什么能做到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他的暴怒点上?
他必须让她输很惨。
得了答复,江言这才拿起来面前那一支毛笔。
在江言拿起笔的瞬间,她周身的气息仿佛都一下子沉了下来。
如果说拿笔之前的江言是灼灼烈日,耀眼夺目,那现在的她就如同一轮静谧的明月,专注而内敛。
她的眼里好像只剩下面前那一张宣纸。
江言并没有沉吟太久,而是很快就提笔洋洋洒洒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等江言放下了笔,仰头露出那双明媚的眼睛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了好几道抽气声。
她说:“到你了。”
在场所有人都探头去看那幅字,上面写的是:不问自取是为偷。
嘲讽值拉满。
可是最令现场人惊讶的其实并不是这幅书法的内容,而是这幅书法的含金量!
杜爷爷马上掏出了老花眼镜,凑上前不住赞叹,而人群里其他懂书法的人也都是如此。
就算不懂书法鉴赏的人也不由惊呼,因为这书法的美感即使不懂,也能感受到。
这……是个大家啊!
而杜诗琴在原地呆愣了几秒,突然开口:“这……这居然是你写的!”
怪不得……
杜诗琴的神情突然凌厉起来,她怒气冲冲地看向金正熙:“你藏在里面的那几幅作品根本就不是你写的!是她的,她这幅字和之前你给我看的才是出自一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