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诗琴紧握双拳,红着眼眶,显得格外委屈,怒气被她压在嘴角反复重复了几遍:“你骗人!”
因为这动静,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站在人群中心的金正熙爽朗一笑:“你们华夏人就是这样输不起吗?不是你自己认输的吗?怎么现在还来不服气了?”
“有这功夫不如回家再精进一下书法造诣吧。”
展厅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下来。
杜诗琴的爷爷的表情极为严肃,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孙女,却没有半分责怪,反而拍了拍她的肩膀。
“抱歉打扰大家看展了,但是我的孙女我了解,今天我带她来本来也只是想一睹金先生你的大作。”
“但是看了这些,我觉得好像不用了。”
他的腰背很是笔直,虽然年迈,但是依旧带着一股老知识分子的傲气:“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不是输不起,但是却也想输得心服口服。”
“如果你是用这些作品赢了我的孙女,那么,我老头子第一个不服!”
这时人群里已经有人认出来他,都在窃窃私语。
“杜诗琴的爷爷听说是咱们这里书法协会的。”
“这不是他孙女自己认输的吗?现在来找麻烦也太丢人了吧?”
“也正常,自己培养了那么久的孙女因为这个都要放弃书法了,来问问也没什么。”
杜诗琴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眼眶更红了,她给爷爷惹麻烦了。
她哽咽着说:“算了爷爷,我们回去吧。”
而她爷爷只是抬手揉了揉她脑袋,没有说话。
他也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却完全不在乎会被人说倚老卖老,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书法家,只是一个想帮孙女了解真相的爷爷而已。
金正熙注视着这爷孙二人,目光里流露出几分不屑:“我的那几幅新作,暂时只有来挑战我的人才能看,而你,老了。”
“或许,现场还有什么人愿意挑战我呢?”
这后面一句他说得格外嚣张,因为他很清楚,有了之前那几个青年书法家的前车之鉴,已经没有几个人愿意当这出头鸟了。
杜爷爷面色很是凝重。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那就我来试试吧。”
众人看到一只手从人群里举起,纷纷让开了道路。
那正是江言。
本来她也被这欺人太甚的场景给刺激了,只是一直碍于不想在这种艺术创作上用外挂来压制人,所以一直压着火气没有说话。
可是就在刚才APP突然跳出了一个任务。
【文物请求】
任务内容:请参加这场书法比试。
江言先是一愣,这不会又是那几个钉子户的要求吧?还大概率是书老师。
难道文物也看不下去了?
她正疑惑着,手腕就感觉被什么扯着往上举,她看着腕间那道金光,满脸无奈。
书老师你怎么还跟来了?你作为钉子户这么自由的吗?
不过,那既然有任务,也就不怪她吧?而且只是说参加,也没说非要赢吧?到时候她先进去看看这个金正熙所谓的大作之后再说吧。
这么想着江言才举起了手。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书法爱好者,一时没有人认出她,就连金正熙也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自己之前调查的青年书法家名单,却没有一个能和她对上号的。
这是谁?
金正熙脸上的不屑更明显了,他格外傲慢地开口:“我不和外行人比,怕到时候你说我欺负人,毕竟你们华夏人输不起。”
说着他还意有所指地看向了杜诗琴。
江言的拳头又一次硬.了。
好家伙,这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一开口就这么神憎鬼厌的,真不怕挨揍吗?
江言挤出一个笑:“你之前不是只要求年龄吗?现在又突然加码,怎么了,你怕输给我这个外行啊?”
论嘲讽,她江言可从没有输过好吗?
果然这句话一出,那金正熙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立马怒道:“哼,比就比。”
江言一耸肩,继续刺他:“那你说的王羲之真迹还给吗?可不能到时候我赢了你也反悔吧?”
赢不赢是一回事,必须不能让这小子这么开心。
金正熙面红耳赤:“当然算!”
说着他示意人把那幅王羲之真迹拿了出来给众人展示了一遍。
那是《丧乱帖》。
江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要知道王羲之现存真迹可太少了,大部分还都是后世的摹本。
而此时她手腕上那道金光轻轻闪烁。
她想了想,悄悄用上了黄金眼。
居然是真迹!
江言心里稍稍冒了一点贪心出来:不然还是赢吧,这可是王羲之耶!
不过最终这点贪心还是被江言给压了下去,用外挂打败这些真正需要勤学苦练的艺术可不行。
她颇为心疼地叹口气。
而金正熙却把她这副纠结模样解读为是在心虚。
他直接说道:“来吧,我们来比试。”
对付这种门外汉,根本就不需要用那几幅字来“威慑”她,他自己出马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