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石窟的负责人一把握紧了江言的手，他的手还隐隐有些颤抖，掌心还都是汗。
江言却没有任何嫌弃，也和他握手：“不用谢，都是为了文物嘛，能给他们找到家就太好了。”
江言虽然说得云淡风轻，可是这个负责人还是很激动，他是最知道这些佛头的价值，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被那些强盗以那样的方式给带走。
而能找回的，寥寥无几。
就算有也都是有各种损坏的，而江言带来这九颗佛头却是那么的完整，保存得相当的好。
比他们现在保护的那些品相还要好！
他刚才看的时候还“没出息”地哭了。
不过这也不怪他，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些文物的回归可是太幸运了！
不过，激动之后这个负责人脸上还是闪过一点犹豫：“江馆长，我不是质疑你的修复技术啊，而是咱们这里被切割掉佛头的文物实在太多了，而年代相近造型相似的更多，所以要找到对应的佛身还是很困难的。”
“就怕要耽误您太多时间了。”
江言的修复技术现在闻名世界，他确实很信任，只是这少说也要好几年工夫的事……还是他们自己来吧。
江馆长已经做得太多了。
江言却摇了摇头：“不用，我有新的修复办法，唔……几天就行！”
她说了一个完全不保守的数字，然后还找补：“我这就是初级修复，后续还是需要你们来。”
APP升级之后，在修复技能这一块，已经有了一个叫做延后成功的buff。
也就是江言用完技能，还可以把这个时间拉长，等过段时间那个文物才呈现完美修复的样子。
这也就让江言不用再演那么多戏了。
这破APP在这方面还算有一点良心了。
那负责人一听还有新技术，几乎马上就跳了起来：“真的吗？那江馆长咱们抓紧时间开始吧！我马上把我们这里专家都找来……”
“不……您介意我们在一旁学习吗？要是介意我们就不看。”
要知道这种技术江言要是说不外传他们也不能去看。
毕竟这也算机密了。
江言摆摆手：“都能看，没事。”
她也正好练练手，尝试一下自主修复。
不过这是有修复技能的加持的，不可能失败，她只是把一键修复变成了需要自己操作而已。
闻言负责人又一次激动地抓住江言的手：“江馆长，您真是太无私了！您……”
负责人因为情绪太高昂，一时都想不到夸奖的词了，江言却立马顺着他话说：“不然，你们给我一面锦旗？”
江言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贪”了，正想说是开玩笑的，就见对面负责人斩钉截铁：“给！这必须给！”
“……”
江言想找地缝钻了。
※
陶五，黑猫和小明在江言身后一人抱着三个盒子，盒子里装的是那九个佛头。
他们正在龙门石窟里寻找这九颗佛头的佛身。
这一步她没有让其他人跟着，毕竟她需要和那些佛头反复确认，要是一直自言自语也太奇怪了。
江言对着佛头们说：“你们看看，哪一个是你们的身子？”
九颗佛头上金光流动，隔了一会儿，就见那些佛像里有八个佛身也跟着闪动光华。
还能这样感应的？
不对，怎么才八个啊！还有一个呢？
江言不死心地开始找，可是怎么看都还是只有八个。
她有些急，转头看向黑猫：“玄哥，你们帮我看看！”
身后三人对望一眼，最终还是黑猫开了口：“在那里。”
江言正高兴地顺着黑猫指的方向看过去，笑容就凝固在了嘴角。
那是一个土堆，里面全是细细的尘沙。
这时其中一个佛头开口了：“看来要劳烦江馆长收留我了。”
佛身已毁，他也回不去了，还不如留在山海博物馆报答江言。
江言不放弃，拿出APP点击了修复技能。
反正她现在功德值多！
可是APP却跳出提示。
【百分百损坏，不可修复。】
陶五安慰道：“师父，有些事不可强求。”
江言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最终没有说话。
直到江言开始把这些佛头安回佛身时，她都一言未发。
周围的专家们都拿着笔和本子在记录江言的选料和方法，不时发出低声惊叹。
等八颗佛头都基本归位，他们才好像能大喘气了一样围上去开始询问江言各种专业问题。
江言一一耐心答了，可是面上还是心事重重。
最终她指着那个土堆对负责人问道：“那个是？”
负责人先是一愣，然后叹口气：“那些都是完全损坏的佛像，已经根本清理不出一点了，就放在那里……”
“是我们之前的老师们要求这么做的，他们说这些佛像虽然再没有修复可能，但是让它们留在这里，也算是没有离开故土了。”
说着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是不是有点……”
江言知道他要说什么，摇了摇头：“不，我觉得很好，他们确实不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