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文物修复师:先说一下我的观点,那就是江言这次肯定输定了,巨额债务背定了。
先不说唐三彩的其他修复难度,光是一个色彩就需要很多年的经验沉淀。
首先就是色彩把握,要判断原色然后调和原色,这个不难,经验注意都行,但是江言这么年轻,在这一步我就要对她打一个问号了。
再就是这个上色和我们普通的绘画上色区别很大,是在破损缝隙上也要上色的,而这种缝隙有一个问题,就是会“吃色”,即便你调色对了,同一个色块,你上上去的颜色深浅是和其他旁边完好地方的深浅有差的,而且你还要考虑颜色干了之后的变化,又是一个靠经验的预判。
这还是不提反复补色,各种光线之下的调补,你们就说江言她靠什么来完成这些?
除此之外,那个唐三彩我看了,碎片程度那么高,光是要把它重新补成型都困难。
总之,这一次江言是百分百要失败了,至于她说她修复好了《洛神赋图》,我只想说我已经买票了,准备等山海博物馆一开门就去看个究竟。
当然,对这个我个人也表示:不信。
最后,希望江言少吹牛,想为国争光是好的,但是现在这样只会把咱们面子扔地上给踩。】
【果然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吗?我本来还有点期待江言把小霓虹脸打肿了,这么一看是我太天真了。】
【……一想到一亿A元的债务,我就胆战心惊。】
【刚去外网逛了一圈,都在说我们华夏人就爱吹牛了,个人行为能不能别上升集体啊!气死了!】
【点蜡。】
※
江言修复唐三彩的第一天:打牌。
“小明,我是地主,你其实不该帮我的。”
虽然这么说,江言还是眉开眼笑,毕竟有了小明这个“内奸”,她如愿以偿地赢了。
她又撕下了一张纸条,沾了一点水,给面前的陶五和小明贴脸上。
至于黑猫,它已经因为全猫上下都被贴满再无可贴之地而被江言开除出了牌搭子阵营。
它现在正蹲在一旁桌上,彻底沦为一只纸片白猫。
江言无视了黑猫气鼓鼓的声音,继续洗牌。
而这时她的门响了,江言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午饭了,于是她站起身来走过去开门。
只是今天来送饭的并不是之前那个有些矮的可爱小姑娘,而是一个高大的男性工作人员。
他推着餐车却是全程低着头,只是目光还时不时往里瞥,好像是在找什么。
江言顺着他目光看去,发现他是在看桌上那个放着唐三彩马的玻璃展柜。
她一挑眉,没说话,反而大大方方让开了身体,让人看个仔细。
见江言好像毫无防备,那人又道:“需要我帮您把餐送进去吗?”
江言秒答:“好啊。”
她倒是要看看这人玩什么花样。
得到了江言的肯定答复,推餐车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步履匆忙地推着餐车进了门,江言抱臂站在一边。
此时的房间里陶五和黑猫已经隐去了身形,而小明则背过身去。
江言忍住笑,她知道小明这是怕人看到她满脸的纸条。
那人把餐车停在一个极为靠近唐三彩展柜的地方,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那展柜,并且试图将那柜子往外拉一点。
可是他眼疾手快用力一拉,那展柜纹丝不动。
“……”
而江言看着突然压住展柜的陶五和黑猫,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忙问:“拉得动吗?需要我帮忙吗?”
推餐车的人立马呆在原地,将餐车一放就往外冲去,江言也不拦他,只在门口探头喊了一句:“下次做这种事隐蔽点。”
不然可太蠢了。
江言用脚想也知道这估计又是那老胡子派来的人,只是他没有想到这老胡子真这么蠢。
居然还想找人来对唐三彩马进行二次破坏。
是觉得她眼瞎吗?
下次见面真的要去劝劝那老胡子去查一查脑袋了,这些操作没个三年脑梗估计做不出来。
江言还想腹诽,突然就打住了,不,不能这么骂“金.主”!
那可是要给她一亿A元的,还是蠢点好。
而此时,那个“做蠢事未遂”的高大男人拐进了拐角另一间房间。
房间里山本武司正在喝茶。
高大男人一下就跪坐到他面前:“山本先生,A计划没有成功。”
山本武司点点头,本来他就没有指望过这个“二次破坏”的计划能够成功,这不过是麻痹江言的一个小手段罢了。
“那其他呢?”
高大男人重重点头:“窃听器已经安装好,还有,我发现她根本就还没有开始修复工作。”
一听这话,山本武司的眉头一挑,居然还有意外收获?难道江言已经认清现实,开始放弃了?
山本武司嘲弄一笑,没再说话,而是命令一旁人打开窃听装置。
装置一被打开,先是一阵很刺耳的杂音激得山本武司皱起了眉头,旁边他立马重新开始调试,可是调了很久依旧是杂音。
调试的人脸色一阵发白,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