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焱胸腔随之一震,然后他忽然抬起了手。
冰焰燃起,立刻吞噬了那支淬毒刃,然后反之、轰向了礼苍彦!
“重焱!”幺幺喊出了声。
他上次强行攻击礼苍彦,半边身子全部溃烂见骨!
他身上的血禁!——
可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淬毒刃已经“噗”地插进了礼苍彦的胸膛。
礼苍彦目眦欲裂:他怎么敢!?
秦流变心里大骂这个竖子,瞬间扔下一个烟尘符篆,转眼带着礼苍彦和苏衣灵消失在原地。
幺幺扑过来握住重焱的手,“你、你疼不疼——”
而重焱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
依然有灼烂的伤口,然而,只烂了一半。
血禁对他的封咒…松开了。
一点点。
是她渡来的血脉之息……在他们贴近,亲吻,融化的时刻。
她就是他,珍贵的唯一解法。
幺幺举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发现竟然没有上次那么严重,这才想起来生气,抬眼去瞪他——
却对上了重焱深刻的琥珀色瞳孔。
漂亮清晰地倒映着整个她。
四下乱糟糟一片,哥哥他们和澜家人跑去处理剩下的烂摊子,只有她负责这只上古神魔。
幺幺看着他半晌,刚要脱口的恼火到底熄灭了一点点。
她扁着嘴嘟囔,“你要是想疼,下次让我打就好了。”
重焱摇摇头,握住她袖间的司命年轮,轻轻叩响。
“可你是,治我的,人。”
他轻声说。
幺幺一呆,过了几秒,却忽然眼睫一颤。
重焱依然身负血禁未解,这次攻击礼苍彦却没有大面积溃烂。
而她…她的血脉灵力在得到司命年轮之后更加不断进化,她是重焱唯一的“用药”。
像是冥冥之中的某种注定。
那她的灵力是如何渡给重焱的呢?
“!”
幺幺忽然抿住唇瓣,可温热的气息还是从唇齿间溢出一分。
是。是亲亲。
轻轻的亲吻就让他从血禁中逃离了几分。
那、那么——
小朋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蛋忽然红了起来。
可重焱垂眸看着她,握起自己受伤的掌心,用另一只手小心地摸了摸她发红的耳尖。
“你不,需要。”
不需要因为是他的唯一解法,就给他所有答案。
血禁九万九千九百条。
他已经有了生路。
已经……太好太好。
可幺幺仰着头,看这一刻的重焱。
君都与寒渊之间,善与恶的分界点,站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小魔头。
她的心跳清晰如鼓。
第43章 吃颗宝宝果
43
对重焱而言, 那些过于兽性的东西,是他要小心收好的。
幺幺心跳砰砰地站在那里,脸颊柔软地透出酡粉色, 更衬得肤色白皙薄软,好像一戳就更会流出甜甜的果汁。
她只是很小很柔软的一团人, 很容易就会受伤。
凶兽被灼烂半个身子也不会死,可她掌心红一点点就会痛得皱起脸蛋。
其实兽的生性是占有。是圈出领地。
而魔又是贪婪的。
如果放任他那颗魔性的心脏叫嚣, 欲望会让兽类…凶性毕露。
想咬合, 想啃噬,想寸寸舔舐。
可是——重焱在情魔的千万倍情念之下只敢要一个亲亲。在魅魔的欲念催生之下也只敢在她的指尖留下一小圈牙印。
重焱怎么舍得。
何况…
他垂眸看着眼前鹿眼清澈、脸颊红着的少女。
他身体里跗骨之蛆般的血禁,不是她的义务。
世间众人对他遗落的脏器汲汲营营,当成追逐名利的工具。只有她小心翼翼,只想着怎样拼好他。
凶兽不懂人情世故。
但他不会利用她做任何事。
所以重焱垂下眼睫,收好自己掌心被血禁灼出的伤口。
这点伤早已经微不足道。
是她给的馈赠。
…
幺幺眨着眼。
她已经发现了这个巨大的秘密。
原来很久之前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朋友, 早就悄悄地和手机里的小魔头命运相连。
她握着袖间的司命年轮,忽然觉得命运像是那年轮一样悄悄转动齿轮。
她是来这个世界做一件大事的。
事关这个世界上最强悍的一只凶兽。
她可真是个重要人物呀!
幺幺的心脏饱胀, 盛满了酸酸甜甜的心情。
然后她握住了重焱完好的另一只手, 转头看向在场的众人——
此刻在遗落之墟的其他人, 也发现了对他们而言的“巨大秘密”。
寂戎和澜丛述等人在确定重焱死不了之后,来不及多想,就面色凝重地看向了远方的高耸云天。
他们一人代表北境, 一人代表东海,虽然一个曾经擅闯过君都禁地, 一个和君都在禁地外打起来过,但是毕竟没有真的闯入过君都境地。
更不要说是君都七重天, 无人可窥视的皇极。
大黑蛇也伸长了蛇脑袋,看着那隐隐约约的雕栏玉砌, 做出评价:“还挺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