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晚最近追的新晋男团是宝娱旗下的,一听这就来劲儿,说她现在就去僖元工作室候着。
神经内科重症病房在市人民医院三楼,林觅从电梯出来,面前是一体式半弧接待台,旁边放置几个彩色沙发和一排植物。
刚做完晨间记录回来的护士长,抬眼认出来人是谁,簿子随意搁到桌上:“跟我来吧。”
同一时间。
保洁扫帚沿着长廊边角清扫,经过一道刷漆极白的门时,他抬眼往窄小的透视窗里瞧。
屋里的病床上躺着一名羸弱的中年女人,常年靠着插管供应营养剂及水分。印象里,他从未见过这位病人睁眼的模样。
保洁一只手搭上门把手,轻轻旋转。
兢兢业业工作近三十年,他一直恪守本分,不该做的不做,不该知道的也不会随意去打听,医院里的故事往往撕裂而极端,他不敢触及。
只是这一次,从未有过的强烈好奇牵引着他迈入画本封面——
“你在做什么。”
保洁活了人生大半,听这声依然肩膀震荡。
他机械地扭过脖颈,看向长廊尽头与护士长齐肩并立的极美女人,五官和病床那位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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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在地下车库等了会儿,热浪裹挟着一阵清冷。
许听晚看见林觅走来的身影。
一处混着陈旧汽油和湿润泥土的地方,发冷的白炽灯与水泥砂浆地面相融。女人散着的头发又黑又直,眉眼蕴着淡淡疲意,只是自身气质清绝,更像是言情小说里令人眷恋的白月光。
侧边的同事率先开门,许听晚探头招呼她进来:“看你比平时久一些,阿姨情况还好吧?”
林觅提裙上车:“没什么问题,刚才处理了一些事耽搁了。”
今年的夏天比往年长许多,正午的空气像蒸笼闷塞,一丝风也没有。司机看着商务车前遥望无际的高速车流,慢悠悠打了个哈欠,然后瞟了眼后视镜里几人情况,把中控台空调温度开到最低。
“觅觅,一会儿试音面试得多久,不会弄完之后咱俩只能出去吃宵夜了吧?”
林觅转眸,脸庞纯得能掐出水似的。许听晚怔了下神,就听她说:“线上试音的时候片方对我的声线比较满意,不过这回是正式的面试,我也把握不准时间。”
“算了,宵夜也不是不行——”
说着,许听晚听到僖音工作室同事叽叽喳喳聊的八卦,她抻长胳膊问前座几人,“你们说的宝娱传媒高管不会就是追觅觅那男的吧?”
同事拍了下手:“就他。”
许听晚惊得嘴巴合不上:“我还以为他是个黄金单身汉,原来有老婆的啊。”
“林老师要摊上麻烦咯。”
许听晚神色一顿,显然气得不轻。
最近林觅和影视公司合作配音,工作期间认识了一个叫赵淮的高管。
加上微信后,赵淮秉着合作伙伴关系的名号天天找林觅聊天,期间又是嘘寒问暖又是送花送礼,一度像狗皮膏药黏在身上甩也甩不掉。
社会提倡自由恋爱,而不是隐瞒婚姻状态下的无底裤恋爱。许听晚只能说人与人的脑组织有别,很难评价。
耗在高速路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内冷气渐渐逼入骨髓。
长期处在低温空气里,林觅只穿了件新中式侘寂吊带裙,亚麻低饱和色,锁骨与肩颈线型都美得挑不出瑕玷。
女人低眸细细揣度试音剧本上的文字,指尖不紧不慢地翻页,好像感觉不到冷。
车外却像砖窖烧透了般焦烘烘的热。
直到手臂被人触了下,林觅侧眼,看见一脸担忧表情的许听晚。
她合上文件问怎么了。
“还怎么了,我摸你胳膊像冷血动物。”许听晚让师傅把车载空调温度开高了些。
前边貌似有车主拨打了交通热线,几辆交警车过来疏通,车流总算有松动的迹象。
女同事本来在前边百无聊赖刷微博。不知谁提到一句宝娱传媒的背后大佬,她瞬间来了兴致:“听说宝娱老总混到国内影视公司前三,全凭那位仰仗。跟你们说,我上次有个宝娱的单子,正好见到了那位大佬,我天,长得是一个牛逼,不比当红流量小生差。”
混迹生意场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位泞京新贵,在全球趋势新环境下,他英国学成回来开公司不到两年,带领旗下多家企业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福冈A股等地成功上市,荣获“顶级排行榜榜单”头筹。
传闻新贵长了一张和娱乐圈男星相媲美的俊美面容,却几乎没有在媒体上抛头露面。
有主持人在财经节目上说漏嘴,爆出某新贵资本家过往情史丰富,大学还和一名女友同居长达两年时间。
后来这名主持人的名字和网络的百科介绍一并消失无踪。
此举无疑给京圈发送了一个讯息——
这位主儿不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慈悲菩萨,某些方面耳根子软,惹不得。
“叫什么名儿啊?”
女同事回忆了几秒:“嘶,有点想不起来,好像叫什么北,做风险投资生意的。”
“北”字一出,林觅眼睑微动。
许听晚看了她一眼,又转去问女同事:“姓邬?”
女同事猛摇头:“我真记不得了,大佬又低调得紧,网上都找不到他全名,我也是听别人讲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