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手指捻了捻话筒尾端,停顿片晌,女生低眼沮丧说:“问完了,谢谢林老师。”
林觅以公事公办的语气:“没事。”
后续全场兴致明显不高,主持人随机挑人起来,台上两名配音演员凭专业角度回答了几个问题,活动结束告一段落,学生按顺序退场。
后台坐下小憩,林觅打开B站,看着那条播放量和投币仍在升高的录播视频,大风无休止地往封闭的心谷里灌,像除不尽的根号一样烦躁。
有点后悔于满足bili_274xxxx89的请求,明明可以平台申诉返回礼物金额,她偏要圣母心实现Ta的愿望。涨了粉,播放量也有,烦恼却无限大。
而且,这几届学生里,有的看起来真情实感在磕‘亲觅邬间’的过期糖。
林觅不想给人幻灭感,但她刚才说的也并非虚化。当年同意邬北的追求开始恋爱,后面的同居,最终的分手,她都抱着这人似乎有发掘真相、找出幕后凶手的潜力被推着往前走。
分手之后强烈的戒断反应,倒不是因为她对那段感情有多难舍,而是身边朝夕相处的一个人忽然消失在世界里,她心里空落落的,觉得悲戚。
意难平?
似乎也不。
她甚至会想,如果没有父辈这层不可逆的关系在,他们能不能一直在一起。
答案无解,因为那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她不可能回到原点,猜想那时的自己没有接近目的为前提下,会不会对邬北动心。
两个人的场合,Viki滑着椅子过来,眼睛扑眨:“林姐。”
林觅看她表情就知道要开始八卦了:“问。”
Viki:“我之前忍了好久,一直不好意思问,就是吧,拍戏前头一个月,你和出品人……”
出品人和泞大邬神是同一人这件事是后来听组员八卦知道的,Viki在那之前还没想太多,套房房间多,和同一层酒店相邻住的客房没什么区别。
自从知道这件事,她看那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来,避嫌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太明显,很难不往那面想。
林觅太阳穴的神经微跳一下。
两秒后,她唇瓣翕合,并无情绪地说:“我们没复合。”
Viki悻悻:“是吗……那好吧。”
林觅没说完整,他们的身体里还存在着某类联系。
白日里披着成年人体面的外衣,掀开里面是疯狂、偏激、失控,一切不健康的情感载体。
-
每个监区每个月有固定时间探监,关押重刑犯的监狱所在城区外,走高速开车两个小时能到。
郊区一家汽车旅馆建在河畔,老式平房连成一串,来客多半是县里打工人、没什么志向的小青年,要不就是赶路途径此地的背包客。
十二月寒冬,旅馆一面迎河,屋脊上积了层厚厚的大雪。
林觅从小屋里往窗棂外看,视野变成空虚而苍寂的灰白色,河把自己凝固了。
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妻,看见推门进来的两名年轻人,穿着不凡的俊男靓女出现在这种小地方,他们脸色皆是微愣。
老板娘和蔼招呼:“住店吗?”
炉子里的火苗噼里啪啦跳跃着,周围摆放着两三把扶手椅和一张看起来特别柔软的格子布沙发,怀旧风的霓虹灯牌挂在书柜顶,柜子上陈列着一排二十世纪的绝版港碟。让人有种身在魔幻电影中的错觉。
林觅被端详,脸色保持常态:“有钟点房吗?”
老板娘翻开簿子:“有间两个点以上的,你们住一晚也就80。”
“不了,我们一会儿有急事,”林觅把两人身份证放上去,“两小时那间,谢谢。”
老板娘将证件传送到系统的时候,没忍住抬头,打量后头那名持续沉默的男人。
只见他身穿中长款的黑色毛呢大衣,露出里面成套的高领内衫。此刻手抄兜里,低眸看手机,冬日温阳打在他脸上,浓眉挺鼻,脸廓深邃,当他收起手机往收银台这边淡淡一扫时,尽管目光只是无意掠过,老板娘还是觉得自己沉寂十几年的心脏忽然鲜活跳跃起来。
两小时,她心想那人荷尔蒙气息看着就铺天盖地,小姑娘柔柔的身板能抗下吗。
“身份证。”只拿到房卡的林觅提醒。
老板娘发觉思想僭越,手忙脚乱把两张身份证并在一起递出去。
“给,有需要可以打客房座机叫我们过……”
“没有需要。”
男人沉黯的声音响起,里面伴有一种绵长的倦懒感,拖着尾音往下,像情人清晨在耳边的呢喃。
老板娘脸红:“好的。”
没有二楼,邬北扶着林觅的细腰,往收银台后面的客房区域走去。
走廊空无一人,他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女人的柔软,身体较刚才拉近了很多,呼吸温热的气息稍微在她的耳朵和脖颈边缘游离。
刷卡进入房号所在的木门。客房环境不比高级酒店,一张床加两边床头柜,一间浴室,没有衣柜,只有几个衣架挂在墙壁的塑料钩上。
林觅拿起床头柜上的避孕套,眼睛是纯粹的黑:“诶你说,里面会不会被扎了孔?”
随着她坐在床上的举动,邬北的身体顺势下弯:“那用我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