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瑜心里有了这个认知,稍稍安心:“那父亲,会不会不同意?”
钱氏从前很得意,儿子至孝,与外人说起,这就是她最大的资本。
可是近来,崔溥像是中了邪一样。
无论是陆秉均的事,还是后来说起崔瑛的婚事。
他几次顶撞,急赤白脸的跟自己起争执。
钱氏生气之余,更觉寒心。
此时崔瑜提起他,钱氏不自觉就冷了脸:“他要是还有点理智,就不会不同意。”
崔瑜听祖母语气实在算不上好,想想这些日子以来祖母和父亲之间的争执,颇有些无奈。
钱氏也是长叹了一声,拍了拍她:“你去吧,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左右你的婚事还没说,也轮不着这时候就提你妹妹的事情。”
崔瑜嗯了一声,因她祖母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多问别的。
于是下了罗汉床,蹲了福礼,才从此间退了出去。
而前往京城的官道之上,崔旻收到应天府来信,已经是四天后的事情了。
彼时他们在彭州落脚休息,天还未黑,只是已有些昏黄,天边也只留下了一抹余晖未散。
薛成娇在楼上客房中看书,不多时听见有敲门声,她叫了一声魏书。
魏书立时会意,上前去开了门,然后就看见崔旻和高子璋站在门外。
二人目光也不往屋中打量,崔旻只是开口问:“姑娘呢?”
魏书半让开:“姑娘在屋里看书。”
于是二人提步入内。
薛成娇当然听见了动静,手中一本闲书扣着放下去,起身往外迎了两步。
她这几日心情都很不错,毕竟是换了地方,身边陪着的人,也不再是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轻松了很多,整个人的精神也不一样了很多。
“表哥怎么这时候来我这儿?”她把人往里头让了让,叫魏书倒了水,在旁边儿坐下去,才笑着开口问。
崔旻和高子璋二人对视了一眼,跟着才从袖口掏出那封信来。
薛成娇看见信封,咦了一声:“舅舅来信催了吗?”
“不是。”崔旻否认了一声,“是家中来信。”
薛成娇的心头,隐有不安,却一时不知道,这份不安从何而来。
她抬头注视二人,眼中满是灵动。
崔旻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初姜云璧的事情,被人揭穿了。”(未完待续。)
246:不寒而栗
薛成娇.小脸立时惨白一片。
崔旻见状,忙又开口:“倒没牵扯出你,只是祖母来了信,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昱哥儿是跑不了的,三房老太太拿住了这事儿不罢休,他少不得要赔礼道歉,只怕父亲若知道了,一顿家法,他是吃定了。”
薛成娇呼吸一窒:“表哥是为了我才做这些的!”
崔旻微微蹙眉:“但是你现在也不能认,你认了,是更害惨了他。”
薛成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阵锥心的痛。
她和崔昱,已经到了这地步,却从没想过,自己还会连累他。
如果姜家人知道了——
“表哥,姜家知道这件事吗?”她有些着急,起身去扯崔旻的衣袖,只是脚下不稳,人一晃,正好撞在桌角上。
薛成娇一阵吃痛,嘶了一声,额头冒出冷汗来,下意识的拿手捂在了胯骨上。
崔旻一看,就知道这是撞疼了:“怎么这样冒失,疼得厉害吗?”他边说着,边扭脸叫魏书,“快去请个大夫来。”
薛成娇.小手扯上他衣角:“我没事。”
高子璋看在眼里,无奈的很,一个劲儿的摇头:“我就说嘛,这事儿不能让成娇知道。大表哥你非要说,这事事关成娇,还是得告诉她,她是个稳重的丫头,不会冒冒失失的瞎着急,”说着他啧了两声,“瞧瞧,还受了伤了。”
他秉持着一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凑过去两步,本来想伸手也扶薛成娇一把,可是接触到崔旻的目光,讪讪的收回了手。
高子璋一耸肩:“成娇,你是不是心里很放不下二表哥啊?”
崔旻眸中一冷:“别胡说八道的。”
薛成娇也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但是一扭脸,对上高子璋满是戏虐的目光,心头升起一阵无力感。
都什么时候了,他竟还有心思开玩笑逗趣儿。
崔旻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去,似乎是不愿居高临下的看她,于是就半蹲了下去,微微扬起头来,与她对视。
薛成娇先是吓了一跳,旋即明白过来,一股暖流涌入心间。
高子璋撇撇嘴,后退了两步,往圆桌那边的凳子上坐下去。
崔旻叹了口气:“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事情因你而起,你有必要知道。如果我今日不告诉你,来日.你得知,一定会怪我瞒着你。但是你也用不着急成这个样子,”他又摇摇头,“家里还有祖母在,事情不可能闹到外面去,如果姜家人知道了,面子就全都顾不成了,祖母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昱哥儿顶多是吃一顿家法,养些日子,也就好了。”
“可是我……”薛成娇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沉默下去。
好半天,她才细细的问了崔旻,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崔旻也耐着性子,慢慢的同她解释了。
可是薛成娇听完后,眉头却锁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