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温和,“郁先生,郁太太,这是郁家衣料厂以及附近行政区划分的地块文件。”
“谢家前段时间走了程序,将这块地买下,这是转让合同,您二位签个字就行。”
郁正烽和梁漫都愣了。
他们连忙拒绝,“这太夸张了。”
谢与态度诚恳又坚决,“我也实话实说,这对于谢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拿出来也是希望,您二位可以将我当做画画未来丈夫考察。”
“我喜欢她,想让她成为我的夫人,共度一生。”
郁惊画默默坐下,将怀中的饮料放在桌上。
耳尖有些烫。
郁正烽和梁漫陷入了沉默,谢与也没在意,低眸扫了眼,将一瓶草莓牛奶拿了过来。
拧开瓶盖。
插上吸管。
又用纸巾吸干净玻璃瓶上的水珠,才递给郁惊画。
郁惊画习以为常的接过。
半点儿不觉得让谢与给她做这些服务有什么问题。
梁漫尽数收入眼底,吸了口气。
她看向谢与,“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我们还有一些话想和您说,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谢与隐约有了点预感,神色微沉,点头道,“好。”
郁惊画茫然抬头,脑袋被母亲揉了揉。
梁漫叮嘱她坐在这儿看会儿电视,就带着谢与往里面走去。
郁惊画慢吞吞咬着吸管,有些不解。
有什么秘密。
是她不能听的?
-
西北,军工所。
负责运转基因库数据的电脑突然传来了一阵滴滴滴的急促警报声。
穿着实验服的工作人员迅速来到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很快找出了警报来源。
列入国家保护的研究人员的基因数据,被外部数据触碰了。
工作人员指尖飞舞,立刻将情况进行了上报。
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最上方显示的名字。
——今止越。
第102章 我知道,她一直活着。
等今止越匆匆赶到时,基因数据部门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他刷卡进了门。
神态严肃而锐利,目光一扫,便是十足的压迫感。
“怎么了,需要把我叫过来?”
今止越点了名,“小刘,你说。”
基因数据库的小刘站直身体,脸色有些尴尬,指了指电脑屏幕。
“今老师,您的基因数列被从外部打探了……”
在军工所,今止越向来说一不二,语调微沉,“所以呢?这不是第一次出现的情况,是出了什么问题,需要将我叫过来?”
小刘出了一身汗,顿了顿,才咬牙说道,“今老师,外部数据来源是谢家的医药研究所,用来触碰的数列,和您的基因有一定的契合度。”
能进军工所的都是被列为国家保护级别的人才,基本都知道今止越曾经的事。
自然也知道,今止越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了,所以他扎根于军工所,废寝忘食、殚精竭虑,为军工和航天事业做出了一番不小的贡献。
但今天。
却有一串基因数列,和今止越的数据有了一定的契合度。
这代表了什么,在场的人心里都门清。
——那一定是和今止越有血脉联系的存在。
今止越面色变化,出现了一点费解和不敢置信。
他快步走上前,凝眸注视着电脑屏幕上显示出的一串数列。
占满大半个屏幕的数列不停闪烁,其实有些晃眼。
但今止越撑着桌面,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
操作器械能稳定数个小时的手。
在此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会错。
这串数列,他无比清晰又确切地背诵过。
不会错的,这是他的女儿,他的囡囡……
“陈司令!”
身后传来了一阵稳重脚步声,还有众人恭敬喊声。
今止越眼眶灼红,蓦地转身,对上了来人的视线。
嗓音嘶哑,“我女儿还活着!”
他上前两步,近乎低吼,“陈镇,我女儿还活着!我要去找她!”
陈镇面色冷肃,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下去。
面对今止越过于激动的情绪。
陈镇压住他的肩膀,语调冷静到了一种残忍的程度。
“我知道。”
今止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看着这位驻守西北军工所的军部上将,冷厉脸庞浸在数据库过于明亮的灯光中。
像是一尊雕塑。
陈镇微微沉默。
然后一字一句道,“我知道,她一直活着。”
“从小,她打进去的针、吃下的药,都是国家负责的。”
-
京都,郁家。
“……我们是在京南慈善基金会的组织下,去了福利院,在那儿看到了画画。”
梁漫摊开了一本相册。
将相册放到谢与面前。
她语调平缓,已经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话语,自然地涓涓流淌。
“她那时候才五个月大,被福利院的院长抱着,白白软软的一小团,眼睛圆乎乎的,看到人就眯着眼睛笑。”
谢与低眸,看到了放在相册最上方的一张照片。
是在福利院拍的。
小团子穿着浅米色的柔软衣服,坐在满头白发的院长怀中,身旁站着郁正烽和梁漫,浅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