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神无辜,还彬彬有礼地询问,“画画困了吗?”
郁惊画昨晚一遍遍演练着今天可能发生的情况,没怎么睡好。
这会儿确实困了,便点点头。
抬手想将人推开一点距离。
刚伸出去,就被谢与轻松握在手心。
谢与礼貌又绅士,“那我抱着画画睡吧。”
郁惊画:“?”
愣神的几秒功夫,谢与动作迅速,已经将她抱着侧身坐在自己腿上。
手臂圈住郁惊画的腰。
又抬手压着小姑娘的脑袋,往自己怀中放。
“靠在肩上。”
柔软真皮座椅,瞬间变成了温热柔韧的人体。
郁惊画也没挣扎,调整好姿势,舒舒服服的坐在谢与怀中。
嗅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郁惊画微微阖眼,想休息一阵。
——又一把摁住了谢与的手。
乌黑长睫撩起,郁惊画盯着谢与,闷声询问,“谢先生在做什么?”
谢与指尖勾着她短裤两边装饰性的粉色绑带在玩。
刚刚一下没收住力道。
直接将那个小蝴蝶结给扯开了。
被郁惊画当场抓住,谢与神态淡淡,低声说了抱歉。
“我给画画再系回去。”
修长手指灵巧,很快又将粉色绑带重新打成了一个漂亮小巧的蝴蝶结。
温热指尖时不时划过大腿上的软肉,像是带着微小电流,激起一阵酥麻痒意。
郁惊画咬住唇,在谢与又跃跃欲试想勾住的前一秒,拽住了男人的手。
鼓着脸颊,凶巴巴道,“不准碰。”
谢与低低哦了一声。
他抿起唇,眼尾轻落,“刚在一起,画画就对我这么凶。”
郁惊画:“?”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谢与又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画画得到我了,就不珍惜了。”
“在一起还没半天,就开始嫌我烦。”
他越说,语调压得越低,好像真的很委屈。
“反正,现在就乖乖给画画当坐垫,才能讨到画画的欢心。”
“……”
郁惊画盯着谢与,有些匪夷所思。
初见面的时候,那个沉稳疏冷的谢九爷呢?
现在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是谁?
怎么说胡话都不眨眼的?
谢与慢条斯理转着指间戒指,眼睫垂敛,低低说道,“我还想和画画一起弹钢琴,还想吹笛子给画画听。”
“现在都不敢提了。”
“……”
郁惊画忍无可忍。
她抬手就捂住了那张开合的淡红薄唇,耳廓泛着清浅的粉,指根处的戒指在窗外闪烁流光下,晕开柔柔光晕。
“谢与——”
她拖长了音调,脸颊鼓起一点弧度。
“你别胡说八道了。”
谢与静静凝视着她,漆黑眼眸漾开笑意。
他是在逗她。
他想吻一吻郁惊画的掌心,然后抬手捂住少女的眼睛,让人在自己怀中好好休息。
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听面前的小姑娘慢吞吞开口了。
“没有不珍惜。”
“喜欢你。”
谢与微怔。
郁惊画声线很甜,还在继续小声说着,“也没有烦。”
“想和你弹钢琴,也想听你吹笛子。”
“很喜欢你。”
谢与失神几秒,喉结上下一滚,倏而闷声笑了起来。
怎么这么乖?
即便知道他在装模作样。
却还是乖乖回了每一句。
谢与抬手,拉下郁惊画的小手握在掌心,低声道,“好,都听宝贝的。”
“困了就睡吧,我会带你回家的。”
郁惊画凑过去,在他唇角啾了一口。
她向来是这个性子。
会害羞会不好意思。
但却又毫不吝啬,愿意表达自己的喜欢。
让人的心都软化成了一汪甜蜜的糖水。
-
郁惊画是真的睡了一小会儿。
等到被谢与抱着走进了电梯,才慢吞吞醒了过来。
她揉揉眼睛,尾音还绕着几分困倦。
“到家了?”
问得毫无意义,纯粹是脑子还没清醒。
但谢与低声答了,“到家了,画画不继续睡吗?”
他不会让她的话落地。
郁惊画软绵绵在谢与身上蹭了蹭。
“不睡了,要听谢先生吹笛子的。”
电梯到达。
谢与抱着她往外走,直接进了主卧,无奈轻笑,“明天再听也可以的。”
郁惊画被放在了床上。
谢与屈膝蹲下,低声问道,“画画昨晚不是没休息好吗?今天早点睡,明天再吹笛子,好不好?”
郁惊画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没休息好?”
谢与:“因为我也没睡着。”
所以,感觉到了小姑娘时轻时重的呼吸声,也感觉到了她藏在心里的紧张。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陪了她一晚。
……
送出戒指,完成一桩大事。
郁惊画是真的打蔫了,也不再强撑,去浴室洗了澡。
她带着一身湿漉水汽出来时。
谢与也已经在客卧冲了澡,随手披了件家居服在身上,扣子没扣完,露出大片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