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都两年了,有时候他一靠近,林听婉还是会不好意思。
沈凌云抱着人,安抚的顺了两下她的背,“真不高兴了?”
“也没有。”林听婉趴在他肩膀上撒娇,她纤尘的睫毛往下垂落,在瓷白的脸上洒下一层淡淡的阴影,她小声说:“就是有点累,我歇一歇就好了。”
她知道沈凌云也很累,这段时间公司似乎有很大的变动。
“试过了也差不多了。”沈凌云说,“下面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办吧。”
“诶?”林听婉看他。
“怎么,你还舍不得?”沈凌云笑,“要不然……”
林听婉捂住他的嘴,沈凌云弯眸笑起来,抱着她亲昵。
公司里的事情似乎解决好了,剩下的事情真的没有再用他们,沈凌云那边直接接手了,和他一起策划婚礼是一件很有期待感和新鲜感的事情。
不过隔天的傍晚,一吃过饭,沈家华就叫沈凌云去书房训话,他阴沉着脸,发了很大的脾气,书房里面的瓷器劈里啪啦的响。
林听婉和姜燕在外面吓的大气不敢喘,姜云朵缩着肩膀,一脸的要哭。
家里的保姆们都藏起来了,偌大的家里,这会好像只有他们几个活人。
里面激烈的争吵声小下去,窒息的安静。
原本就是被姜燕拉着,这会儿听见扔东西的声音,林听婉心里一阵害怕。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 ,一下挣脱开姜燕的手,推开门冲了进去。
“沈凌云!”一进去,林听婉一双眼睛紧张无措的看着沈凌云,确定他没有受伤,完好无损,她松了口气。
他不但没有争吵后的愤怒,反而一身清明,云淡风轻的站在一边,反而是沈家华气的不行,胸口猛烈的起伏着,看到她这么不管不顾的闯进来,本来就铁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林听婉正不安着。
沈凌云诧异的看她,弯眸笑起来,他说:“叫老公。”
林听婉讷讷:“老公。”
沈凌云说,“真乖。”
沈凌云转让出去相当大的一部分公司股份这件事情,除了沈凌云自己,沈家华,还有几个法律顾问以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
沈家华那天发够了脾气,发现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劝也不听,你说什么他都听着,就是不应声,也不和你争辩,瞧着不声不响,主意大得很。
总有老朋友恭喜他,说儿子有出息,有出息有什么用,这两年公司好不容易做大了,结果转手就拱手让人,虽说那人现在也不能说是外人,是自己的儿媳妇,可是到底是不姓沈!
婚礼上,沈家华一袭白色的西装,脸都要笑僵了,这些个生意伙伴都来祝福他,好不容易应付了这一群,那边还有一群。
他一扭头,看到草坪那边,他那个被女色迷昏了头的儿子可倒好,单独的那一桌,新娘穿着白色的婚纱坐在椅子上,沈凌云半蹲在地上,仰着头对那丫头笑呢,眼睛里除了她,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其实沈凌云没有他想的那么夸张,他也不是那种为了感情迷失自己的人,他只是想让她活的开心一点儿,自在一些。
既然这些物质上的东西能给她安全感,他愿意把自己有的都给她。
“重吗?”沈凌云问。
“不重。”今天来了很多以前只能在报纸和电视上见到的面孔,林听婉有些紧张,又是自己的婚礼,她视线紧盯着沈凌云,吞了口口水,余光飞快的瞥了一眼四周,小声问他,“你不用过去陪陪吗,招待一下?”
“不用。”沈凌云拉着她的手,她的手指匀称干净,最近没事姜云朵在学钢琴,见到她喜欢,沈凌云怂恿她学,林听婉不好意思,她都这么大了。
沈凌云见状也不再和她商量,自己做主给她报名,学了一阵子,现在她手上有点小小的茧,摸起来很有质感。
被摸得有些痒痒的,林听婉明亮的双眸抬起,“没关系吗?”
“没关系。”沈凌云笑起来,唇角一勾,绮丽的眉眼扬起,他温柔的挠了挠她的掌心,“我今天的任务就是陪着你。”
这是一场极显奢华的婚礼,邀请了当今国内最顶级的婚礼承办公司,婚礼上的一切设计都出自最顶级的设计师,专门为这一场婚礼贴身设计。
完完全全的打造了一场独一无二的梦幻婚礼。
光是新娘的婚纱上镶嵌的钻石,就足以让一个喜欢收藏钻石的人崩溃,更别提其他的东西。
婚礼不光有内场,还设了一个巨大的宴会厅,水晶的吊灯高高的悬挂,大厅的地板上清晰可见人影,十几米长的宴会中央,垂吊下来的灯坠精美华丽,比这一切更美丽的,是那天新娘的眼睛。
林听婉的一双眼眸闪闪发亮,流光溢彩,她像是一朵怒放在盛夏的粉色郁金香,贴身的粉色鱼尾裙,上半部分露出洁白的肩膀和流畅的锁骨线条,贴身的设计显得腰线极细,裙摆摇曳在地,一双十厘米的银色水晶鞋踩在脚上,走起步来步步生莲。
偏偏她脸上一派天真,天真和妩媚在这个女人身上完美的融合成为一体,叫人看了忍不住被深深的吸引。
她身边的男人没有丝毫被她抢了风头,绮丽温柔的眉眼抬起,深黑色的眼眸,婚礼整场,几乎没离开过新娘几秒,叫人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