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只检查了腿,那时候他腿在车轮前面,拆开石膏,发现早都好了,其他的地方都没看。
江瑜就看了一眼,眼泪跟着就下来,崩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崩溃,“你疼为什么不早说,干嘛忍着?”
“嘿,不是没什么大事。”少年眉眼鲜活,他说,“打个商量呗,姐姐,诶……你别哭呀,我真没事,都说了一点疼。”
“闭嘴,乖乖坐好!我去叫医生。”
她脚步轻盈的像一阵风似的跑出去,沈凌云有些发愁的抓了抓头发,他正事还没说呢。
咬着牙上完药,看他满头都是汗,江瑜拿着纸给他擦汗,“还嘴硬吗?现在疼不疼了?”
“一点。”少年的咬肌鼓起,下颌线紧绷着,凹陷的锁骨上带着一条银色的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个银黑色十字架,看着还挺特别的。
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孩子,江瑜说了两遍联系家长,他都不肯,手机没有,钱没有,问就是什么都没有。
“到底要怎么办?”江瑜无奈坐下,看了眼窗外,“天都要黑了。”
等着就是这句,沈凌云拉上肩膀的衣服,抬眸扬眉,做出恳请的姿态:
“所以,姐姐,带我回家吧。”
“!”
美少年在线求带,请问现在该怎么办?
第70章 没有姓名的女朋友(2)
“回家?你和我回家?”
“不行吗?”心机男孩满脸无辜, 动了两下,拧着眉头疼的嘶嘶哈哈。
一看就是装的,刚才上药那么疼, 头上全是汗都忍着不吭声,现在动两下, 表演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疼。
那么一大片伤口, 血淋淋的, 在他肌理分明的皮肤上那么明显, 害怕绷带后面一会儿又出血,江瑜按住他不让他乱动。
“你今年多大?”十八?还是二十?
沈凌云也不装了,收起故作的可怜, 交叠着长腿往后一倚,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 往后靠的时候不小心又碰到了, 他蹙了蹙眉,不动声色的直起腰。
“二十二, 你什么破眼神?”
看他的样子,江瑜总有种隐隐的熟悉感,可又实在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大概是好看的人长相总会有几分相似吧。
“你得回你自己的家, 明白吗?不能随便跟一个陌生人走。”江瑜身子下压,妩媚的一双猫眼看着他, 像是在教育不听话的小辈,“你家在哪,我送你。”
看不惯她这副知心姐姐的模样, 沈凌云切了一声, “老巫婆。”
“哈?”江瑜真是被他气笑了, 他说人坏话不能小点声吗?故意的?我是老巫婆,那你就是毛还没长齐的小崽子!
懒得和他计较,预留下足够的钱和电话号码,她拎起包要走,下午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还没时间屡清楚陈子期和岑雪的时间线。
他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去年两个人演过一部古代戏,是那个时候吗?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分手,就已经开始了吗?
她不愿意用那么龌龊的想法去想当初那个干净明朗的少年,可是经历过背叛,她没办法不多想。
胡思乱想到了楼下,江瑜再也忍不住,“你跟着我做什么?”
“马路这么宽,当然是我想走哪边就走哪边。”沈凌云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江瑜忍了又忍,“你都跟到我家楼下了,没有大马路了,小路,现在路上只有一条小路。”
沈凌云一转头,他们俩站在单元楼门口,和她面面相觑,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罕见的划过不自在和懊恼。
一旦一个男生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很少有女人可以拒绝,尤其还是一个漂亮的像猫一样的男人,他压低眉眼,低低的说了句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
谁能忍心让这样的少年露宿街头呢,江瑜忍心。
平生第一次和外人撒娇,她就这样???是看不见他这张脸吗??
沈凌云气的在楼道外面的垃圾桶旁边坐下,差点踹翻一个,看他扶正后甩着手装不在乎的样子,江瑜轻笑出声。
晚风撩人,有人简直傻的可爱。
在楼上一个小时,屡清楚时间线,外面天也黑了,陈子期和岑雪身上的同款物品第一次被扒是在十二月底,刚拍完戏的时间。
发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叹息,江瑜累的靠在椅子上,心里好像破了一个大洞,有风呜呜的吹,吹得人心里和眼底都要藏着泪水,她闭了闭眼,舌根泛着苦味,她去冰箱里拿了瓶小罐的旺仔牛奶。
小区不大,不是什么名贵的地方,在寸土寸金的首都,坐落在二线边缘,胜在朴实和怀旧,挨着附近的两个学圈,小学和中学,总是能看到小朋友们走过路过,还有家长来回接送。
或许是年纪有些大了,最近总是开始回忆。
喝光了手里的小红罐,江瑜有些疲累,很想现在洗个热水澡,然后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补充补充精力。
可眼下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小孩应该已经走了吧?
应该吧,他不可能还在的,但还是去看一眼吧。
楼下,沈凌云敞着两条大长腿,默默坐的离垃圾桶远了一点,还在生闷气。
二十二岁的男人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浓重的是连夜色都遮盖不住的绮丽眉眼,小夜灯微弱的光芒下,迤逦缱绻,他梗着脖子,抱着肩膀,就不信江瑜不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