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是很重要的东西。”顾念惜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真的很重要,你们先去,我马上就回来,就去取一下嘛,不用陪我,也不用在这里等我,我真的很快的。”
“好吧。”沈凌云无奈答应下来,“那你快点。”
“嗯嗯,知道。”
想到自己要去取的东西,顾念惜诡异的有些不自在,还有些害怕,她笑着点点头,转身往宿舍方向跑。
等到跑离开他们的视线,她沿着另一条小路,拐到学校的教学楼的背后,从学校的侧门跑出去,绕到正门口。
她脑海里回忆着刚才在学妹手机上看到的信息,这时学校门口聚集的人群已经散开了,她小心的避开,以免撞到熟悉的人。
在学校的正门外大树下的阴影边,顾念惜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王鑫源还没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突然头发一阵刺痛,他马上变了脸色,呲牙咧嘴的瞪过来。
等他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结结实实的愣了一下,“你……我们是不是……”
这几年,王鑫源过的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当年第一次做了那种事情,他担心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变得膨胀和不满,结果被揍了一顿。
那天晚上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尤其是最后那一脚,他休养了快半年,这件事还谁也不能说。
等他再去打听,知道顾念惜休学了,他心里更是害怕,听说她有男朋友了,他心下大概知道,那天晚上应该是她男朋友干的。
后来他远远的看过一次他男朋友,他忘了是哪一天了,因为格外关注过,所以那个男人走出来第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看着英俊干净,清隽爽朗,笑起来脸颊侧边有道浅浅的弧度,背着书包一身清爽的从阶梯上和身侧的同学说着什么。
警觉不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他才看了几眼他就察觉到视线注视,轻飘飘的暼过来一眼。
深邃的桃花眼在看清楚他的那瞬间眯了一下,冰冷的吓人,唇边的笑似乎是扬起一抹冷笑。
王鑫源吓坏了,连做了好几个晚上噩梦,下半身都隐隐作痛,他再也不敢打顾念惜的主意,父母怀了孕,小心翼翼的瞒着他。
他想起那天晚上害他失手的那个“贱人”,决定先去报复她,再给她下药。
没想到棋差一招,被那女人送进了监狱,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钱,还请了律师,□□未遂。
他刚过二十岁,名校加成的光环不再,开除学籍,还要面对着坐牢。
父母完全不管他,学校出于人道主义,给他请了律师,可根本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律师,而且在了解了他做的事情后,一个个都用看臭虫的眼神看他。
被判坐牢是必然的事情,要不是这些人,要不是没有给他请个好律师,他根本不需要去做这两年牢!
他根本就是被算计了,那个女人整天在那种地方出没,怎么会上他这种当,还顺势卖惨,得了好一波关注。
他上次去找那个女人,差点腿被打折了,无奈只能来学校闹,他不甘心!
“我们以前是同学。”顾念惜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半蹲在他身前,杏眸冷漠,眼睫稍动,敛住眼底的神色,她说,“我不认识你,我的意思是,我希望我不认识你。”
她眼神十分慑人,说话声音轻盈悦耳,王鑫源却觉得寒毛直竖,那些话听在他耳朵里简直声色俱厉,口吻冷冰冰的,他甚至怀疑,这时候她手里有刀,她会拿起来给他一下。
这时,顾念惜却忽然笑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这样的反差让王鑫源无端打了个寒颤。
也不敢说什么我们认识不认识的了,他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脸,畏畏缩缩着往后躲,顾念惜起身,把扯下来的那几根头发收好,转身往学校里走。
她做过太多次那种梦了,从完全记不住到一点点隐约想起,四年,不知道多少个夜晚,那天黑暗的夜晚,像是一层阴云,沉甸甸的压在她心头。
现在真相隐约向她吹起一角,她虽然害怕,可也一定要知道,宁可痛苦,也绝对不要虚假的活着。
学校的照片墙下面,沈凌云和她的父母都已经到了,还有小小的顾童童,一双灵动的眼睛正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一看她过来,马上扬起灿烂的小脸,笑着喊她“妈妈妈妈。”
要走过来帮他们拍照的学妹表情都凝固了,又看了眼这小孩,她以为是亲戚家的小孩来着。
看她不理人,顾童童有些伤心,扭过头去看爸爸,他扯了扯沈凌云的裤子,“爸爸,妈妈怎么不理人?”
“不是,他瞎叫的。”在他对沈凌云喊出爸爸的那一刻,顾念惜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一瞬。
一大一小,低头仰头对视的画面,她完全没有像以往那样感觉美好,只觉得荒谬。
她快步走过来,捂住他的嘴。
不仅是顾童童奇怪,沈凌云抿着唇,脸色也不太好。
顾安更是直接,这四年他是真把沈凌云当成自己儿子看,冷着脸说,“念念,说什么呢?”
“小孩子乱叫。”顾念惜只当做没看到他们的目光,对着几个学弟学妹解释,这些人里面甚至还包括今天来凑热闹的迟明。
他很明显在用眼神问沈凌云什么情况,这孩子明显不就是他们两个的孩子,亲近的人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