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脸色沉重的走到床边，伸出手摸了摸晨晨柔 软的发顶。
她低着头，垂下严肃的眼眸，让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神色。
“晨晨，奶奶替大伯和你说声对不起。大伯他……”
“嫂子！”陆之卉出声阻止，温婉的脸上带着埋怨，“嫂子现在还说这些是不是会让晨晨更难过？”
老夫人抬头，目光凌厉，泛冷的眸光扫向陆之卉。
陆之卉安静的回望她，没有丝毫的退让。
第1040章 老夫人道歉
老夫人和陆之卉的眼神剑拔弩张，两人各不相让，最终，还是陆之卉气质较于温婉，少了老夫人几分气势。
陆之卉垂下眼眸不说话，红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别过脸不愿意去看老夫人。
老夫人挪开锐利的目光，重新落到晨晨涨红的小脸上。
她抬起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晨晨柔 软的头发，弯下腰凑到晨晨耳边说道，“孩子，作为陆家人，你今后会经历更多的事情，听奶奶的话，不要害怕任何人，奶奶永远在你身后做你的后盾，陆家永远是庇护你的港湾。”
老夫人语气的很轻缓，却带着极重的分量，很令人安心。
晨晨似是听懂了她的安慰，沉重的呼吸变得清浅了一些，缠绕在眉间的恐惧与有消退的痕迹。
老夫人的大拇指揉了揉晨晨眉心，轻轻的带着疼爱，动作里尽是长辈对孙辈的爱护与疼惜。
“晨晨，奶奶会护着你，不要害怕。”
她并不理会陆之卉怎么看她，或是陆嚣为何见到自己的时候会有惊诧，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无关其他。
老夫人在房间里呆了小片刻，才离开床边，默默的转身离开。
她并不屑于与任何人解释，也没有必要告诉他们，陆盏做错了，而她已经惩罚。
老夫人的脚步依旧与平时一样，从容沉稳，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的痕迹，像极了她本身的性子，磊落而果断。
只是离开的背影，却透出一股孤寂，无人明白与体会的哀伤。
“母亲惩罚了大哥。”
陆嚣沉声和还在生闷气的陆之卉说道，“姑姑不用再生气了。”
陆之卉听到这事，震惊到猛然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嚣。
一边的元倾倾睫毛颤了颤，清冷的神色里略有惊讶。
“嫂子因为晨晨惩罚陆盏？”陆之卉有些不相信，陆盏可是嫂子的命门！
陆嚣轻颔首，深邃的眸光在灯光下如有暗波流动。
“母亲亲自带着沈管家去的。”
他淡声将小楼的消息说出来，冷眸一扫，就看到陆之卉懊恼不已的模样。
陆之卉温柔美丽的脸上尽是愧疚，撑着床边站起来，指了指陆嚣愤愤，“你已经得到了消息却不及时告诉我，现在可好了，让我误会了嫂子，我还说了伤人的话。”
她气冲冲的瞪了瞪陆嚣，有些着急，“也不知道嫂子还想不想理会我！”
元倾倾目光变得柔和，漆黑的瞳眸深处，透着清醒与明晰的睿智。
“老夫人不会真的和陆小姐生气的。”
陆之卉连连点头认同，指着陆嚣连连说道，“你呀你！”
陆嚣脸色依旧如同雪山之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暖色匮乏，神色寒碜。
“陆太太，替我照顾一下晨晨，我去看看母亲。”
陆嚣撩着眼皮，神色正经，和陆之卉说话的语气却带着揶揄，“顺便帮姑姑打探一下，母亲是否永远都不想理会她了。”
“陆嚣！”
陆之卉克制呵斥，要不是担心吓到晨晨，她早就臭骂陆嚣一顿了。
陆嚣临走之前亲了亲元倾倾的额头，在她轻点头之后，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倾倾，你相信我说的了吧，不管是嫂子还是陆嚣，自从他们遇见你之后都变成了有温度的人，陆家再也不是冷冰冰的躯壳，家人之间或有争吵，却才是鲜活的感情。”
元倾倾依旧不敢当这功劳，浅浅的勾了勾红唇，“是原本他们就是有心的人。”
陆之卉摇头否认，两人没有再说话。
她们坐在床边一人一只手抓着晨晨，默默的陪伴着晨晨。
陆嚣来到老夫人的卧房。
卧房厅外，灯光暖黄，有上等的沉香在熏香炉子里燃着，有安神定心的作用。
老夫人坐在复古的沙发上，低头翻看着过去的老照片，凌然的眼眸鲜少娴静的半垂着，连眼尾都泛起了温柔。
许是过去的照片勾起了她美好的回忆，冷肃的脸上挂着鲜淡淡的笑意。
陆嚣站在门边敲了门。
老夫人没有抬头，淡声问，“是来替你儿子讨要公道的？”
她的声音一如往日的威严，温馨的场景也无法冲淡她浑然天成的气质。
陆嚣长腿阔步坐到老夫人对面的摇椅上，幽邃似海的眼眸扫过老夫人手中的照片，目光渐渐的冷静柔和。
“这是你四岁的时候和你大哥的合影，那时候你就像你大哥的跟屁虫，眼里心里也只有你哥哥，甚至都不愿意理会我和你父亲。”
老夫人看着照片里，两个孩子明亮的笑容，眼眸里迅速涌上一层怀念。
过去的那些日子里，孩子是真的开心幸福，她又如何不想念。
“我误会了母亲，特来向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