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健壮的身体露了出来,他以为对方会趁机尾巴,已经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对方早就将头扭过去,见他恢复反而直接出去了。
现在这水中,只剩下他一个人,莫名的,楚清溟心底有些难受。
好像是想要她好好的摸摸他的尾巴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楚清溟顿时恨不得一头撞在玉璧上,他怎么能想出这样的事呢?
“阿溟,既然鲛人摸了尾巴就没了清白,那你们还没有别的需要注意的。”
云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单纯的想,万一要是还有什么不知道规定能沾点福利呢?比如说确定关系的鲛人,尾巴可以随便撸。
“其他的规定.....”楚清溟摸着下巴,靠在了玉璧上,尾巴被他直接抱在了怀里,摸着自己的尾巴处,主要还是在揉云落拽痛的那块鳞片。
他其实有些记不清了,他七八百岁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大海,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回去过。
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那些他本来就没有上心的一知半解的事,自然是不记得了。
他小时候所有心思几乎都用在修炼上,对于其他事几乎ᴶˢᴳ都没有了解。
关于尾巴不能让人摸的这件事,还是蓝言追着他几个月才让他牢牢刻在心上的。
他一直以为这根本不算个事,毕竟谁会特意钻进水中去摸他的尾巴。
“好像有一个,只要鲛人的伴侣摸了别的尾巴,那就是抛弃的意思。”
“抛弃?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东西?”
云落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就抛弃了?多摸一下别的尾巴这就算是抛弃了?
这鲛人将尾巴看的也太重了,天哪,不行,等会儿一定要给大师兄发个消息,她要鲛人的所有书籍,她总觉得楚清溟在骗她,可是他的神情太过真挚,不像假的。
其实楚清溟记不太清楚,但谁叫这件事实在是闹得很大。
那是一个鲛人的伴侣,他是一只海马,救了一只狐狸。
那段时间水面不平静,为了保证安全,狐狸暂时留了下来,海马对陆地上生物有些好奇,看着那尾巴没有忍住,就偷偷摸了下,然后就被鲛人发现了。
海马说他只是有些好奇,还是爱她的,但那只鲛人痛苦且坚定的和他分开了,而分开后不久,那只鲛人郁郁而终。
“不是吧,就摸了一下尾巴,不至于就分开,然后还死了?”
云落震惊地说,语气中满是不赞成。
楚清溟的心底被刺了一下,对于鲛人来说,对爱情忠诚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人是有底线的,鲛人也一样,而且他们的底线比世间任何生物都要不可触及,或许对其他人来说完全没有必要,可是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最重要的。
“是啊,生命这么宝贵,当然要好好的活着了。”
楚清溟笑着违心的应和,眼底却难受的有些发酸,他才不是这么想着的。
他并不觉得云落说的有问题,但是他其实是赞同,同族的做法,更何况他又何尝不是?
没有云落的那些日子,每一天都是离死亡更近一步,幸好,他找到了办法。
只是他心中清楚,云落和他不一样,只要度过了难关,她就会拥有新的人生。
不过,他没有告诉云落那个故事的最后,他的同族死了,死的时候那海马还在照顾那只狐狸,他不知道他们中间是否在一起过。
那已经不重要。
只记得,很久以后的某一天,那只海马忽然又来了鲛人族。
鲛人不欢迎他,因为他是个背叛者。
对于鲛人来说,他们在签订道侣契之前都会将这些事情一一告诉,双方同意后才签订的,所以在签契之前若是反悔都可以的。
他明明知道一切,他知道她会死,却还是那么做。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天,那只海马打着爱她的名义来寻她,他以为鲛人一族那般只是传言,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识过。
多可笑啊,有些人用生命珍重的感情,在他人眼中,或许只是在闹别扭。
后来,蓝言见他不走,便拿来那盏已经灭掉的本命灵灯借给他。
那是三千年来,鲛人族最大的教训。
他曾以为,要守住本心,若是对方无意,可及时抽离,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可当他真正的触碰到‘情’时,他才知道,感情中理性是最不需要的东西。
“那,我要是摸了别的尾巴,会怎么样。”
云落面带纠结的看着他,她想起了没有摸他尾巴之前,她最爱毛茸茸的尾巴了,根本就没少摸。
以前没有在一起就算了,现在万一她一个不留神,这好歹赖上的鱼一下子没了怎么办。
“落落还小,没关系的......呼,夜深了,抱歉落落,我又有些困。”
“啊,那你早些睡觉吧。”
楚清溟点了点头,然后潜进了水底,他的眼睛瞪着大大的,可是里面的光却没有之前那般亮了。
他的眼底通红,并不是想要哭,只是心底有些难受,但是他现在的灵力还不够打开储物袋,一颗都不能掉,万一被她看见怎么办。
就像他说的,她就算是摸了别人的尾巴又能有什么办法,摸都已经摸了,他永远不会,不要她的。
没有她,他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