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才不答应,她俩好得能穿一条裙子,指不定背着他干出什么荒唐勾当来,他可不想自己这位夫主变成外来户。
玄烨沉着脸道:“那就算了,朕自会为她想个去处。”
玥容只是懒得跟陌生人合租,如此一说也就罢了,反正娜仁是个不辞劳苦的,只要天气合适,她日日都能过来,住不住一块也没差。
玥容待要让玉墨奉茶来,都半天了还把客人干晾着,真没礼貌——就算孤男寡女不便打扰,可时间也太长了,高估了老康的体力。
喊了几声没反应,玥容只好自己动手,正要起身,玄烨忽然扳着她的脸道:“朕听说你对戏班里的一个小旦分外注意?”
他听谁说的?乌雅氏不会多嘴,佟贵妃这会儿自身难保也顾不上,玥容登时眉立,“您找人监视我?”
玄烨:……
她怎么生气起来?不该是她理屈吗?再说了,这宫里哪处没几个眼线,他若不拿出点手腕来,宫里媚上欺下恐成定例——他以为她不会意外才是。
但是跟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尤其房帷内的事,往往气势此消彼长。玥容见对面不语,以为是他心虚,愈发咄咄相逼,从老康办这事不厚道转移到不信任她的人品,进而成了妨碍她养胎——来日她若小产、或早产、或难产,或是生出个四体不全的畸形儿来,推而广之,哪怕长大后吃喝嫖赌不求上进,那也全都是老康害的!
玄烨:……
忽然觉得压力山大。
第39章 问话
玥容回答的时候心里其实捏着把汗, 在她三观里自己当然没什么错,可这是古代呀,还是在封建集权最为严重的清朝,但凡多看两眼陌生男子都能浸猪笼的朝代!
而她也得承认, 自己对那扮小旦的戏子的确有些心动——纯粹始于颜值。
为怕老康细问, 她只能胡搅蛮缠遮掩过去, 好在老康看来是不追究了。本来嘛,他有三宫六院佳丽无数, 凭什么要求她对他一心一意,根本就不公平。
好在老康对她也算不上一心一意,纵吃醋也有限。玥容便顺毛捋着, 哄得他吃饱喝够,方才心满意足离去。
只是玥容再找人打听那戏班子时,张小泉却说那帮人已经被送出京了,许是佟贵妃的主意——偏赶着她请客的时候出事,真是触霉头。
可惜了, 多好的小帅哥,这么一来,彻底失去了晋升的门路。
但玥容也只伤感两三天便罢了, 明知没可能,干脆掐灭在萌芽阶段。她往后花团锦簇的日子还多着,栽在男人头上未免太过不值。
乌雅常在要搬家的消息一经放出, 各宫都蠢蠢欲动起来, 如今宫里就只有安嫔跟这位有孕,安嫔她们是拿捏不动的, 可乌雅氏不过小小包衣出身,在贵妃跟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等到了她们手里还不是任由人搓圆搓扁么?
且不提皇帝看重子嗣,得空总会去乌雅氏那里瞧瞧,便是她们也能沾些眷顾;将来乌雅氏的孩子生下来,必定不能自己抚养,那还不是她们说了算?
惠嫔跟宜嫔见面时,火药味分外浓重,这几日两人抢着给乌雅氏送东西,分外殷切,竟好像凭空多了个姊妹一般。
惠嫔皮笑肉不笑,“妹妹正值盛年,圣眷浓重,不比姐姐我韶华已逝,你何苦拉拢乌雅常在替你效力?”
宜嫔哂道:“姐姐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那儿不是已经有卫答应了?怎的还缠着不放,吃相未免难看。”
再说了,惠嫔又不是没儿子,倒还惦记着乌雅氏那胎,怎么,指望别人的儿子一生下就给大阿哥当奴才呢?
惠嫔的确打的这个主意,保清虽是长子,却为庶出,不像太子天生占据大义名分,她自然得帮保清多拉几个帮手。
但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被人戳破遮羞布又是另一回事,惠嫔冷冷道:“你宫里不是也有郭贵人?倒巴巴去拉拢一个常在,不知道的还以为郭络罗家的女人天生子嗣艰难,个个都不能生呢!”
“你!”宜嫔气得柳眉倒竖,高高扬起手掌,恨不得就在御花园里跟惠嫔干仗。
亏得荣嫔凑巧经过,才将二人劝解开,只瞧着几位离开时昂首阔步的模样,便知她俩都不会善罢甘休。
侍女照地上啐了一口,“万岁爷还没发话呢,一个个就见风使舵起来,真真不嫌丢嫔位的脸面。”
荣嫔笑道:“无利不起早,你当她俩真想奉承乌雅常在?不过是看上乌雅氏腹中的孩子罢了。”
侍女忖道:“其实您怎么不争上一争?安嫔自个儿不愿也就罢了,下剩的嫔位里头,数您气性最好,最易相与,若是您向乌雅常在透个口风,大约她也是愿意的。”
荣嫔想了想,仍是摇头。
侍女道:“您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三阿哥着想,您就不愿他多个膀臂?”
荣嫔进宫前后陆陆续续生了六胎,却只站住了一个老三,形单影只,又有太子跟大阿哥挤在头里,皇帝多看两眼都难,将来请先生上学堂,乃至日后封王封爵,难道都被人踩在脚下么?众人拾柴火焰高,多个兄弟作伴总是不一样的。
“便是个女儿也无妨,正好跟咱们荣宪一块住,娘娘不是总担心万岁爷会叫荣宪抚蒙,到时候就拿乌雅氏的孩子顶替,想来她也不敢异议。”
荣嫔道:“不,乌雅氏不会将孩子给咱们养的,你忘了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