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心里那就一个美呀,难道今天才发现他仪容出众?
玥容道:“三爷,您该刮胡子了。”
这么邋遢可当不了新郎官呀。
玄烨:……
第85章 糖人
册封礼比玥容以为的还要盛大, 甚至超过了孝懿皇后当时的规制——这是句废话,佟佳氏病得连床都下不来,自然参加不了典礼,只能由礼官草率地往承乾宫走了遭, 念诵几句圣旨完事。
玥容倒巴不得此刻生场大病呢, 没想到当皇后这么麻烦, 第一日要跟着康熙到奉先殿祭祀祖宗,请求先人同意——难道那几具神像不答应, 立后的谕旨就作废了?之后则按品大妆前往宫门,聆听大学士担任的使节训话,唠唠叨叨一长串后, 她才能收到皇后该有的金册、宝印,且没完,她尚不能休息,得去景阳宫正殿坐着,接受嫔妃、公主等内命妇的朝拜——玄烨本来想将坤宁宫赐予她, 但玥容秉着对钮祜禄氏的尊重,没去叨扰,且她觉着一个人的身份无须通过外物体现, 只要这宫里上上下下承认她就够了。
大婚当夜十分美满,为着圆房的重要性,玄烨还特意沐浴斋戒了半月, 确实比平常勇猛得多, 可后果便是玥容腰酸背痛,强撑着去宁寿宫请安时, 差点将捧在手里的茶水溅出来。
太后望着她不是不感触的,总以为皇帝是个理智大于感情的人物, 行事之前必得好好权衡利弊得失,然而在立后一项上,皇帝却是说一不二,容不得半点反对。
可见规矩有时候也不重要,他之所以没有提拔博尔济吉特的女人,只是单纯不想而已。
好在太后修身养性这些年早就佛系了,蒙古的辉煌已成落幕,她还是颐养天年罢了,只要上来的人对她如前一般尊重,谁坐在后位上都不重要。
太后只简单唠了几句家常,又叮嘱玥容务必要善待娜仁,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那样——她看得出娜仁这个贵妃位是硬捧上去的,也没指望做出些成绩,只要能在皇后荫蔽下安心过活、别当了出头椽子被人算计就行了。
第三日则是外命妇们进来道贺,舒穆禄氏也在其中。玥容看着两鬓已露出斑白的母亲,眼眶不由得湿润。李家终于盼来今日,可她的双亲已然年老,也没多少年福可享了。
玄烨那头也在应付文武朝臣,晚上方赶来汇合,见玥容愀然不乐,询问是何缘故。
玥容就说想请几位医术精湛的太医到家中瞧瞧。
玄烨惊道:“岳丈大人可是抱恙?”
他这声岳丈叫得倒顺口,玥容无语地瞥他一眼,“并没有。”
只是想着刚阿泰跟舒穆禄氏都上了岁数,难免有些七病八痛,与其等查出来再临时抱佛脚,还不如防患于未然。
换言之便是做个全身体检。
但究竟不太合乎规矩,一般外府要请太医都是报了病况再去交接,好对症下药,哪有这样耍人的?他们都是领俸禄的官,又不是江湖郎中吃闲饭的。
因此玥容才同康熙商议。
玄烨笑道:“这有何难,朕让魏珠传句话便是了,你看中哪两个,只管调去。”
说完在玥容手上亲了口,“实不相瞒,朕也盼着岳丈能活久些,到时候好抱重孙子呢!”
不害臊,胤福胤禄才多大呀,他就说这种话。
玥容朝他羞羞脸,玄烨不但不恼,反而作势欺身而上,唬得玥容赶紧掩门,青天白日的,被人瞧见还当他俩不检点呢。
玄烨失笑,“关上门,不是更显得做贼心虚?”
玥容哼声,“那也比被逮个正着的好。”
说完便慢条斯理地宽衣,她习惯在中午小憩半个钟头,虽然有温贵妃这个工作狂协助,但平时还是挺忙的,娜仁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至于剩下几个妃——不患寡而患不均,玥容也懒得玩二桃杀三士那套。
少不得自己辛苦,等佛尔果春再大些,或许可以叫她历练着办。
玄烨看着榻上海棠春睡的美人,难免狼血沸腾,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蹑手蹑脚走上前去,与她挤在一处。
玥容随手一推,“死相!”
如同梦呓一般,这口癖足以证明她最近又偷看话本子了。
玄烨被推了个屁股蹲,气得牙根痒痒,势必不能叫她安睡,索性伸出贼手,向她胳肢窝挠去。
玉墨眼瞅着到了时辰,该去唤娘娘起床了,可听见里头嬉戏声不绝,只能对玉烟叹道:“今儿迟些罢,让娘娘多眯会儿。”
玉烟老神在在点头,看不出来万岁爷快奔四的人了,还这么精力旺盛,难怪有个词叫龙精虎猛呢,万岁爷可不正是真龙天子么。
因为康熙捣乱,玥容不得不取消了下午与温贵妃宣贵妃的姊妹茶会,这是后话。
派去李家的两位大夫领了薪饷,便尽职尽责检查起来,这一查还真查出了毛病,刚阿泰因为以前行军打仗落下旧伤,又爱饮酒,每逢阴雨天筋骨处就隐隐作痛,已成陈疾;舒穆禄氏则是胸口作闷,诊断结果说忧郁伤肝,想来一半由于家务劳累、一半也是牵挂女儿所致。
幸好发现及时,开些温补的药材,慢慢疗养着就没事了。
玥容收到母亲寄来的家信,信上谢她关怀,又叮嘱她别因为当了皇后就得意忘形,说话之前都得在心中转三转,尤其别随便对皇帝提要求:万岁开恩,已经赐了李家承恩公的爵位,再多就不必了,子孙若出息,将来也能凭自身本事立足朝堂;若不孝,封他再大的官也没用,顺应天命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