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玉摇头,别说是她了,就是原主也没听说过这事,她都不知道怎么猜。
张岚莺道:“结果两个娃全死了,死于蛊。”
“死于……”似玉一时间没有压住声音,吞了口口水,才又继续低声道:“蛊?!”
张岚莺点头,再次肯定,“对,蛊!”
似玉心中大骇,“晓羽的阿婆,哦,对那两个娃来说,应该叫外婆了,他们的外婆是黑冲寨的草蛊婆,他们在黑冲寨怎么还中蛊了?黑冲寨的守护蛊都是几位草蛊婆布下的,就算是误中了蛊,大家都是一个寨的,难不成别的草蛊婆还能不愿意解蛊?”
张岚莺叹息一声,道:“他们中的不是黑冲寨的守护蛊,而是晓羽阿婆下的蛊!”
“嗯?”似玉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错愕与震惊,这世上怎么还会有对自己外孙和外孙女下蛊的?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蛊都是有蛊气的,炼蛊的人之所以能炼出蛊,也是因为她可以蓄积蛊气。这种蛊气需要定期排解,不然炼蛊者会憋得难受,也是因为总蓄着些蛊气,所以草蛊婆的眼睛才会变成红色。”
“不是,憋着蛊气难受那也不能对孩子下手啊?那还都是她的血脉呢!”似玉很不理解,忽又想起之前张岚莺说过的话,“你之前不是说,草蛊婆为了释放蛊气会随便抓几只虫子放蛊气?晓羽她阿婆为什么不用虫子?”
“你肚子饿了的时候愿意喝凉水充饥还是干一碗有腊肉、腊肠的米饭?”
“这,这能是一回事吗?”
张岚莺却道:“等你将来炼蛊了,憋了一肚子蛊气的时候就知道是不是这回事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大姑就是这么说的。”
“对啊,巴代为什么眼睛不红?她在成为巴代之前红过眼吗?你知道巴代怎么缓解蛊气困扰的?”似玉问道,她不知道的真的太多了。
第29章
“能成为巴代的都是打通了蛊脉的, 蛊气自然不会在体内蓄积,也就不存在被蛊气所憋的事情了。有的巴代在成为巴代前,眼睛曾红过, 但是我大姑没有,大概是她天生就是练蛊之人吧!”张岚莺道。
似玉点点头, 好像有点儿懂了,随即又将话题拉回了张晓羽阿婆的事情上, “当时是怎么确定那蛊是晓羽阿婆下的?”似玉总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真实, 至少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真的发生。
“这还需要确定吗?那姐弟两就在我们寨子里没出去过,要中蛊也只能是中了我们寨子里草蛊婆的蛊,不是另一个草蛊婆下的蛊, 自然就只有晓羽阿婆这个草蛊婆了。而且那对姐弟中蛊后,有人看见了, 另一个草蛊婆生怕是自己的守护蛊的毒,赶紧跑来看了, 辨认过后,一言难尽地看向晓羽阿婆,然后就走开了。那眼神就差没指着晓羽阿婆说, 是晓羽阿婆下的蛊了,可晓羽阿婆根本没反驳, 只将两孩子抱回家,放在她家外头的石板上,等着晓羽二姑来收尸。晓羽二姑得了消息赶来的时候,大的那个孩子还有一口气,晓羽二姑跪着求她阿娘救救孩子, 你猜晓羽阿婆怎么说?”
“怎么说?”似玉很是配合地道。
张岚莺学着晓羽阿婆老太的声音道:“他们两个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如今人走了, 你也该回来继承我们家的蛊术了。”
似玉听得“嘶”地倒抽一口气,不可置信道:“晓羽阿婆施蛊,就是为了让晓羽二姑回来继承蛊术?”
“一半一半吧,还有一半应该是蛊气胀得难受。”张岚莺低声道,“当然,这都是别人说的,具体怎么回事,我觉得只有当事人知道。不过自从晓羽阿婆做了那样的事情,晓羽二姑反正是与她彻底决裂了,这些年再也没回过黑冲寨了。寨子里的人见了晓羽阿婆也都是远远地避开,毕竟连亲生外孙外孙女都能下手的人,大伙心中还是很惧怕的。”
似玉点头,这种人确实可怕,怪不得每次张岚莺她们找草蛊婆都是找同一位,从未找过晓羽的阿婆。
眼瞧着外头阿素找了几个人打听了情况,正转身朝自家米粮铺子过来,似玉低声道:“岚莺,这次的蛊,莫不是晓羽下的?”上次阿素求蛊的事情,在回去的路上,张青莲和张晓羽提起过,谁知道张晓羽后来会不会偷偷下山呢。
蛊毒本就是谁下的谁解,别说是张晓羽,就是她阿婆怕是也还没那个本事能解别人的蛊毒,不然张晓羽的阿婆早成了巴代了。
“我也是这么猜的。”
张岚莺的话音刚落,阿素就跨过门槛进了铺子,“哎,刚才过去那两个阿妹,是上次和你们一起来的吧?她们真的可以解蛊?听说她们能解四凤的蛊?真的假的?你们寨的蛊术这么厉害?”
阿素的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以至于话都说得有些反反复复。
“听说你们是黑冲寨的?外面的人都在说,黑冲寨有好几位草蛊婆,还出了位巴代,这是真的吗?”阿素将刚才在外面打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儿抛了出来。
听说牵扯到了巴代,似玉和张岚莺对视一眼,张岚莺明显有些不悦,皱眉道:“出没出巴代的,和她们有什么关系?那个张晓羽是寨中一位草蛊婆的孙女,你可以去跟外头人说说,既然她能解四凤的蛊,你赶紧让四凤家里人去黑冲寨求一求张晓羽的阿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