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禹恒并不认同这个想法:“可是我记得你和李栀柔讨论过你们那边重男轻女,而且李栀柔眼下还失踪了,我更应该注重你的安全。”
“其实我是想悄悄回去打听的,毕竟如果动静弄太大,说不定问不出什么消息。当然如果有意外,我会提前求助你的。”
可是季禹恒依旧不放心:“那要不让李林同你一起?他是男生,至少有力气,跑得快。”
时夏抿抿嘴。
就李林那么小的身板,真要有什么意外,还得她带着他一起跑。
不过就季禹恒的话倒是给了时夏一个提示。
出门在外,有个能信任的男生一起,多少也安全也放心些。
想到这,时夏心中有了一个不二人选。
*
约莫在三天后,时夏从潭江市出发了。
原时夏的老家是在大山的一个乡镇里。
根据地图,她要做高铁抵达未尾市,然后从未尾市坐大巴抵达未笠县,从县城再走个三小时穿过一座小山这才抵达目的地。县城和乡镇之间偶有采集的人们往来,如果运气好点,坐上他们的车子说不定能快一些。
这样一看一趟旅途还挺麻烦的,尤其是那条穿过小山的路听上去就不是很安全。时夏以前在文工团的时候常有下乡的活动,虽然险峻之路她爬过无数遍,但是那也是一个团的人一起去。
想到这,她看了看身边的江择一。
得亏自己不是一个人来。
时夏和江择一早上出发,约莫下午三点才抵达未笠县。
江择一估算着:“我们现在出发的话晚上6点才能到你家附近,太晚了我怕不安全。要不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时夏摇摇头。
这几天她的担忧越发严重。今天早上她尝试联系了一下李栀柔,打过去依旧是关机的状态。她可以等到明天,但是李栀柔可能不行。
“咱们晚上去的话说不定更好,不会引人注意。”时夏建议道。
“那你还记得李栀柔的家住在哪里吗?”江择一问。
这个好说,系统早就帮他们找出来了。得亏这次去的是李栀柔的家,而不是原时夏的家,若是原时夏的家,她和系统还真不一定知道。
两人按照地图在山林里走了一段路后,突然间江择一拉住时夏,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后两人一起侧身藏了起来。
约莫过了一会儿,不远处一阵一阵的亮光照过来,那是有人举着照明灯慢悠悠地路过。
“我是没想到老李家的那个小侄女最终还是妥协了。听说她在外面干得工作挺赚钱的,还挺多人知道她的。”
“在外面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被人知道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最后要谈婚论嫁的。老赵家的儿子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总归人老实,力气大,今晚一过,两人就成了。之后安安分分活日子不更好?”
“我还听说,和老李家一起出去的时家那女娃最后死了,好像是摔死了。”
“嗐,这我早就知道了!听说时枰还去城里看了一眼,最后就给了点赔偿款,人骨灰都没带回来。”
“不带回来也好。客死他乡的人没有回来的道理,谁让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漂泊。这些年时枰家那小儿子不发展得挺好的嘛?”
“我就说女孩子不能多读书,书读多了心思也就野了,一点也不安分。那个时夏和李栀柔就是个明显的例子,以后我家娃要闹读书,我就把时夏的死跟她说,让她断了这个念头。”
“不过我有点奇怪哈。时枰家不也是和我们一起种种地,养养菜的吗?他为什么这几年发展起来了?他那个女儿不是和李家小侄女一起出去的吗?按道理说,一个人赚钱另一个人也赚钱啊?”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也不是发财的命啊。”
......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聊,身上还带着些许浓郁的酒味。
等他们都走远了,江择一和时夏才从暗处走出来,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今晚就必须行动,一分钟都不能耽搁了。
可是乡镇那么多家,怎么快速锁定李栀柔在哪里呢?
“据这些人的话和酒味我判断,今晚应该是举办了酒宴,有酒宴的话说不定还有各种红色纸屑彩条,鞭炮味,九尾,人群聚集的地方。我们从这些地方入手说不定能够更快一些。”
在这方面应该说是江择一擅长的,他迅速分析出几个关键点,随后又安排道,“但是乡镇百姓通常来说都互相认识且团结,出现一个陌生人他们必然会知道。所以我们只能在暗处打探。事情虽然紧急,但是不能走散。”
时夏点点头。
她也知道跨区出警需要经过上级部门要求或者批准,而眼下他们得先救出李栀柔才能拿到证据。
两人立马偷摸着潜入了小镇上,不一会儿就找到那些人举办宴席的地方,就在一处人家的大院子里。
此时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显然酒席并没有散场。而人群之中有三个喝得面色通红的男人,两个年纪大的,一个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