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柒出声后没人回应,就猜到江雪铭可能还没回来,她狗狗祟祟拉开门,猝不及防从一指宽的门缝中对上谢岚虞呆滞的视线,她脑子一空,双腿也仿佛突然失去支撑身体的力道,陡然朝前滑去。
乒、乓、哐、当……
浴室的门在时柒下意识想要稳住身体的平衡时,撑不住他手上的力道,朝后滑去。她的手没有支撑物,更加站不稳,加之浴室地面湿滑,整个人摔得四仰八叉。
偏她现在什么都没穿。
谢岚虞:“……”
他几乎要自戳双目,愤然将校服摔在时柒身上,猛地转身,咬牙切齿道:“不要脸!”
时柒:“……”
她疼得呲牙咧嘴,痛苦地去摸尾椎。这一摔,摔得可谓是结结实实,不掺半点水分,她甚至怀疑尾椎骨裂开了。
可还不待她去想大美O为什么会在这儿,还捧着给她的校服站在门口,就被‘不要脸’三个字戳进了心口。
这能怪她吗?!
浴室里又没有浴巾,她总不能再把脏衣服穿上吧?而且她只开了那么一咪/咪缝隙,就是为了恪守A德,但凡站在外面的是江雪铭,她都不至于吓得摔倒。
呜呜呜呜呜古有窦娥六月飞雪,今有时柒九月下冰雹!
隔壁诊疗室里听墙角的江雪铭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等看视野里出现谢岚虞的军靴时,他鼓起的腮帮子僵住,缓缓上移目光,对上谢岚虞能把他切成千八百块的刀子眼。
江雪铭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又在谢岚虞反应过来前,凑到他耳边道:“谢少将,你耳根子好红啊~”
言罢,他迅速跳开几步之远,扬声道:“时柒同学,发生什么了?刚才怎么那么大动静?”
谢岚虞:“……”
时柒顾不上疼了,抱着谢岚虞摔到自己身上的校服,火速拉上浴室的门,磕磕巴巴道:“地、地板太滑,我不小心摔了。”
她其实很想问大美O为什么会抱着给她的校服站在浴室门口,但一想到自己问出来,可能会被一枪管戳到脑门上,只好闭紧嘴巴。
谢岚虞忍住将江雪铭千刀万剐的冲动,拿着阻隔剂快步走出诊疗室,恰巧遇上火速换上新校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柒。
刚洗完澡的Alpha不似之前狼狈,这几天军训晒得她原本白皙的皮肤透出一层浅粉,微湿的黑色长发披肩而下,眉眼不似之前那么具有攻击性,见到他时,神情间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但与谄媚无关,莫名顺眼几分。
两人面对面遇上,时柒本能地心虚气短,再谢岚虞又一次给自己甩刀子眼之前,连忙退到一边,小媳妇似的束手束脚站着。
谢岚虞视线下移,看到她下腹处鼓鼓囊囊一团,校服衣摆根本盖不住,为数不多的顺眼消失殆尽。
他又想到江雪铭那个荤素不忌的家伙,冷哼一声道:“看来一百五十圈对你来说太少了,还有精力乱搞AO关系。”
时柒:“……!?”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眼看着谢岚虞头也不回往外走,时柒意识到这口莫名其妙的黑锅要是不甩掉,日后大美O指不定连刀子眼都不给她。
她狗胆包天,快步上前挡住谢岚虞的去路,誓死捍卫自己的A德,“我没有乱搞AO关系!而且不是您让江医生给我做常规检查的吗?”
时柒快委屈死了。
她今天是水逆不成,先被权若擎那个狗比陷害操场跑圈,精神体还从威风凛凛的狼王变成沙雕二哈,且根本不受她的控制,接着又是操场五十圈,来医务室做身体常规检查,还要被大美O误会她不守A德。
又不是她故意摔倒,也不是她想让大兄弟跟大美O打招呼的,操场五十圈下来,大兄弟精神了她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在医务室让大兄弟跟手手酱酱酿酿吧?那也太可耻了!
谢岚虞见她双眼泛红,泪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出来在眼眶里打转,神情呆了呆,转而反应过来,条件反射道:“我什么时候让——”
话说到一半,他脑中灵光一现,转身咬牙切齿道:“江雪铭!”
江雪铭穿着白大褂从诊疗室里走出来,无辜道:“谢少将,您怎么还没走?是不知道阻隔剂怎么用吗?”
“哎呀!很简单的!直接喷在你的腺体上,再换张新的腺体贴,就能把Alpha的信息素盖住,保证全留在你的腺体里,一滴都不会漏出来。”
谢岚虞:“……”
他觉得江雪铭是真的活腻了,他一周前明明教过他怎么使用阻隔剂,根本不存在再教一次的说法!
转过头,刚刚还委委屈屈泫然欲泣的时柒正挪着小眼神偷偷瞄他,耳垂红得要滴血。
谢岚虞气得面颊热烫,从牙关里挤出一个滚字后,逃也似地离开医务室,二哈崽子哒哒哒跟在他身后,欢快地摇尾巴。
时柒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点了,她长长舒一口气,坐倒在书桌前,深觉今天的经历过于波澜壮阔。
在外头跑了几个小时,身上依旧干干净净的二哈崽子进了宿舍就往她床上窜,被她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扔去浴室搓洗。
这小东西的外表和触感与真实的二哈没什么区别,但洗澡时,毛发始终是干的,根本打不上水,反而是时柒被它抖了一身水。
时柒怨念的想,精神体到底是依据什么标准分化的,为什么大美O的精神体疑似是植物系藤蔓类,她和原主共用一个身体,精神体却从威风凛凛的狼王变成蠢萌且能拆家的二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