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轻轻触上疤痕,擦过字母,t-i-n-g-h-u-a-n,是她的名字。
宋听欢抬眼看江遇,眸光盈盈,“什么时候去文的?”
“三周前。”
“疼么?”
“不疼。”江遇微顿,看女孩子乌软水眸,“喜欢么?”
宋听欢轻嗯了声,“为什么不等我一起。”
说好,一起去的。
江遇眼底凝着笑,“怕你看了要哭鼻子。”
男人唇角带了点不太正经的笑,宋听欢低颈,粉软的唇贴上那串文身。
有人说,在这个位置的文身含义特殊,是一种信仰。
如果这是江遇的信仰,她愿虔诚亲吻。
*
宋听欢和江遇结婚的第三年,也是宋听欢进入翻译司的第四年,她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宋老师,带了一个刚刚进入翻译司的男生。
男生叫高洋,是京大的英语专业的研究生,严格来说,还是她的学弟,也是个超级迷弟。
这一年,欧亚论坛再度在京北举行,宋听欢作为随行翻译参加。她如今对这份工作已经轻车熟路,再也不会有三年前的紧张,加上外形的原因,整个人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温和从容。
部里的很多人都知道,翻译司从前有两位女神,宋听欢和岑音。岑音去年去了电视台,如今便只剩下宋听欢这一棵独苗苗。
但大家也都对女神没有非分之想,毕竟女神无名指上一枚明晃晃的戒指,时时刻刻昭示着已婚的身份。
了解宋听欢过往或者见过江遇本人的,就更没念头了。尤其还有高洋这个迷弟,仿佛江遇安插在宋听欢身边的眼线,时时刻刻提醒不明就里的追求者,“我们宋老师的老公可是航天研究院的高工,长得贼帅,家里有矿!”
论坛期间,有个企业家也不知道是什么上了脑,酒桌上扬言要追求宋听欢,“家里有个屁的矿,要是真有矿,能让自己老婆就戴那么丁点大的小戒指?”
话落,席间便有人提点,“京北江家知道吗?”
男人一怔,酒意清醒了大半。
那人又徐徐补充道:“她老公的江,便是这个江。”
“江家的……”
“二少。”
男人最后一点酒意也没有了,瞬间清醒过来,连连道谢,之后便再也不敢在宋听欢面前造次。
论坛的最后一天,也是经济分论坛的开幕式,邀请了欧亚地区诸多知名企业家。论坛茶歇的间隙,宋听欢遇见了一位故人。
梁识熠。
她结婚的时候,梁识熠并没有来,但祝福和礼物都没有缺。那条名贵的珠宝项链被江遇压在了箱底,说梁识熠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不死。
但宋听欢知道,梁识熠不会,皎皎君子,风光霁月。
当然,江遇不喜欢,她也乐意由着他。
如今故人再见,四目相接的一瞬,都有些怔然。
梁识熠依然是一身黑色的西装,只是较之几年前更为考究,整个人温润里带了明显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是时间沉淀过的痕迹。
宋听欢冲他点头。
梁识熠唇角牵起笑,看着视线尽头眉眼温软的女人。
宋听欢今天没有工作,在着装上便也娇之前随意了些,一条米白的针织连衣裙搭高跟鞋,肩上挽着条柔软的雾粉色围巾,将她整个人的气色衬得愈发娇润。
梁识熠想,时间好像格外偏爱她。几年不见,她好像一点都没有变,和他记忆里的女孩子别无二致。
不,更漂亮了。褪去了青涩,整个人有种如玉的温和。
助理走上前低声提醒:“梁总,华信集团的陈总在贵宾室等您。”
梁识熠点头,“请他稍等。”
宋听欢已然走上前,温软眉眼里带了笑,“好久不见——”
她微顿,斟酌了一个词:“梁总。”
梁识熠垂眼笑了下,“其他人这么称呼就算了,你也这样?”
可“识熠哥哥”这几个字宋听欢有些喊不出口了,她好像已经过了小女孩撒娇的年纪。
她看一眼梁识熠身边助理略为焦急的神色,心领神会,“等下还有约?”
“一个应酬。”
“那我……就不打扰了哦。”
“没有打扰。”
身边有人经过,浓烈的香水味直冲宋听欢的口鼻,她忽然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上嘴巴,眉头拧起。
梁识熠急急上前,伸手扶住她,“怎么了?”
宋听欢缓了片刻,才压下胃里的不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没事,可能是这段时间太忙,饮食不规律,胃病又犯了。”
“宋老师!”宋听欢的小跟班高洋跑过来,有些警惕地看了眼梁识熠,梁识熠已经松开了宋听欢的手臂。
高洋又看向宋听欢不太好的脸色,“宋老师,你不舒服啊?”
“刚才有点。”
“要不要去医院?”
“没关系。”
“那我给江哥打个电话……”高洋摸出手机就要拨电话,又被宋听欢的眼神止住了。
宋听欢又好气又好笑,“要不我把你送到航研所吧,以后你就和你的江哥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