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抱你>
绮兰点点头。
他一把横抱起她往回走,走了好久,也不曾见到人烟,也没看到出山谷的路。
绮兰再看向祈墨,他抱着自己走了很久,也不喊停,只是脸色变得有些过分苍白,额头也沁出了些细细密密的冷汗。
绮兰注意到他有些不对劲。
绮兰撩起袖子想替他擦一下,却在袖子撩起时看到自己袖上已经被染成鲜红。
“你受伤了。”绮兰惊呼。
祈墨安慰的朝她笑笑。
绮兰咬着唇,“你放我下来,你受伤了。”
祈墨摇摇头,视线放到了绮兰的脚上。
绮兰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脚,于是佯装生气道,“你快把我放下来,不然我就生气了。”
祈墨听话的把绮兰放下来。
绮兰一瘸一拐的走到他的背后,发现一整后背全是血,他竟咬牙走了这么一路,想想得有多疼,他也不说。
“你怎么不说?”
<我以为很快就能回去了>
绮兰有些复杂,“你坐下来,我替你上药。”
谁知他再次一把抱起绮兰,大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喂,你放我你下来,你要干嘛呀?”绮兰忍不住惊呼,但是一想起他肩上的伤,又不敢大幅度挣扎。
“你真的会流血死的,你死了我可不管你,我就自己一个人走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啊!”绮兰恨恨道。
没多久,他就一路健步如飞的进到了一个山洞里面。
上洞里面堆满了枯树叶,他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收拾出了一个地方出来将绮兰放下。
“你快点过来,我帮你包扎。”
祈墨这才走到绮兰面前坐下,背对着绮兰,开始解下衣裳。
衣衫一层层剥开,右边肩膀那么一个大的血窟窿格外醒目,血肉外翻,有些地方已经结痂,看着就可怖至极,他竟也不喊痛,还来来回回走了那么久。
她把草药放到嘴里咀嚼烂,又撕开衣服,仔细轻柔的包了上去。
细心包扎完,绮兰才分出神打量他,她发现他虽然看着瘦,但是肩膀还挺宽挺结实的的,她看不到前面,但是但看个背面她就能猜到身材应该很好。
他的皮肤虽然看上去光滑白皙,但是实际有些细细浅浅的伤疤,像是陈年伤口,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后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这些伤口看上去很久了,应该都是他少年时期受的伤。
绮兰突然明白过来,难怪他这么能忍,原来是从小就习惯了伤口与疼痛。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往,绮兰无意去主动刨别人的伤疤,于是就假装没有看到,继续为他包扎。
只是包扎的过程中难免触碰到他的伤口还有皮肤,绮兰听不见他说话,但是却能听到他有些粗重的喘息,让她有一些其他方面的联想。
快速的结束好手里的包扎重做,匆匆忙忙的打了个结,还是个蝴蝶结,不愧是她。
包好后,祈墨穿上衣服转身。
<谢谢>
<你还疼不疼>
他又看向绮兰的脚踝。
绮兰摇摇头,“不怎么疼了,想来过会便能好。”
于是
两个人便在山洞里一起等待,等绮兰的脚好了再次出发。
两个人在山洞中默默无言,不过他本来就是个哑巴,绮兰不问他,他也不会主动说话,一时间,山洞里比外面还要清幽。
没多久,太阳就落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哗啦啦的雨。
绮兰看向他的肩膀,鲜血从布料中渗出,他这个状态,肯定无法冒雨前行。
“我们在这里休整一夜吧,明日再走。”
祈墨浅浅的弯起唇角,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把草垛跟枯树叶堆到了一起,勉强做成了一张床,示意绮兰躺下睡觉。
绮兰摇摇头,“你伤的比我重,你先躺吧。”
他不愿意,执着的拉着绮兰躺在上面,绮兰也不愿,又拉他,结果就成了两个人躺在一起。
两个人都侧着身子,躺在狭窄的床上。
他因为右侧肩膀手上,只能躺左侧,绮兰心里有鬼,于是背着他的正面躺下,就变成了躺在他怀里的姿势。
伴随着洞外稀里哗啦的雨声,入眠也变得极为轻松,听着身后清浅有规律的呼吸,绮兰的眼皮也逐渐开始变得重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绮兰被脚踝上的疼痛弄醒,山洞里漆黑一片,她什么也看不清,只隐约感受到后背一片灼热的温度。
身后的人呼吸规律,应该是在沉睡,绮兰不敢动打得动作怕吵醒他,但是脚上又实在疼痛。
<怎么了>身后之人还是醒了。
绮兰没忍住,哼唧出声,“脚疼。”
一只手顺着摸了下去,一直摸到她的脚踝。
<是不是这里>
绮兰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好疼,”
<肿了>
难怪这么疼。
突然脚踝上那双手开始轻柔的揉捏了起来,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缓解她脚上的酸麻肿胀。
绮兰睁着双眼,眼前是一片漆黑,身后是一片炽热,耳畔还有清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