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砚儿来了,我来看看,是不是比之前出落得更好了!”
白砚顿时起身:“恩师,好久不见。”
梁总督看着长身玉立的白砚,眼中感慨万千:“不过几年时间,你竟已成长到如今地步,你母亲在天之灵,想必也会很欣慰。”
总督夫人看向白砚,“你母亲受了那么多苦,临死之际将你托付给我们,我们也算不负所托。”
梁总督又看向绮兰,一脸慈爱:“这便是你信中提到的妻子吧?与你也甚是般配。”
“大家别站着了,一通坐下用膳吧!你也别说了,他们两个路途遥远过来,此时都累了。”总督夫人督促的道。
梁总督笑脸呵呵的坐下:“都吃都吃!把这当自己的家,不要客气!”
随后又想起许久未曾收到京中来信,于是道:“近来京中状况如何?”
白砚手中著筷一顿:“临危之际,风雨飘摇。”
梁总督与总督夫人面面相觑。
白砚放下碗筷,深情肃穆:“师父,恩师,此值陛下病危,朝中动荡,董氏一族只手遮天,企图颠覆朝纲,已经把控宫中局势,亟需恩师率军北上,稳朝政,护国威。”
桌上的三个人皆因白砚这番惊的说不出话来。
第65章
绮兰震惊,纯粹是因为白砚胡说八道颠倒黑白的能力。
梁总督脸色大变:“可是当真,为何我不曾收到信息?”
白砚点点头:“千真万确,董氏一族封锁了宫中消息。”
梁总督剎时起身:“如此狼子野心,我必不能容他!砚儿!走!明日便随我速速一同上京。”
总督夫人白一切都看在眼里,不曾多言。
甫一得知京中已经伸出如此水深火热之中,梁总督如何还能继续安稳下去,当即第二天收拾了行李与白砚一同出发。
临行前,总督夫人将白砚叫走单独说了一番话。
“我知你一人在京中不容易,前有狼后有虎,一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
“当年是因为你母亲出手,才治好了夫君的眼睛,此大恩我无以为报,
便承诺了她两个请求,一个便是收你为徒,其中还有另外一个。”
“因此,不管你想做什么,皆可放心大胆去做,我与阿均没有孩子,便对你视若己出,我知你此去并不会简单,或许你还有一些事情不想告诉我跟你恩师,但是也无法,我们会竭尽全力帮助你。”
说到这里,白砚猛然看向总督夫人,缓缓开口:“即便是不忠不义的大事吗?”
总督夫人在白砚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我答应过你母亲的,自然不能食言。”
“我只希望,你性子能够看开些,不要过于偏执,这样你会活的开心些。”
临走前,梁总督又拉着夫人絮絮叨叨一番话,说不尽一腔情义。
那感觉,不像是离开一段时间,反而像是要生离死别。
难以想象在一起如此久的夫妻,竟然比新婚夫妇看上去还要恩爱甜蜜,绮兰甚至都看的出来,是梁总督更不舍得离开夫人,反倒是夫人一直催他离开。
“他们两个走到今天,也经历了许多的波折,但一直都很恩爱和谐。”白砚在她身边道。
而后他转过头,“我们也经历了许多。”
眼睛里像是藏着许许多多的未曾说出口的事情。
绮兰觉得他这个眼神就让她浑身有些难受,有种汗毛立起的不适之感。
于是往左边站了会,离他也稍微远些。
那边的梁总督终于决定带着身后的三万水军赶往京城,白砚一把又把绮兰拉近,二人也上了马车。
绮兰一路盹着眼,枕在白砚的腿上闭目养神。
行了许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绮兰睁眼,迷迷糊糊的问道:“这是到哪儿了啊,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白砚:“已经到赣州交界了,应当是停留下来休整一会儿。”
说着掀开帘子往前看去,梁总督正骑着马走近:“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原地休整一番,明日再出发。”
白砚点点头,牵着绮兰一同下了马车。
军队原地扎营,开始生起了炊烟,行军的饮食都是一些干硬的干粮,再多的就是把硬的跟石头一样的牛肉放到水里煮一会,煮成牛肉汤,一人一碗。
梁总督显然已经是习惯了跟将士们同吃同住,他虽然身处高位,但是对于这些粗口杂粮也不挑剔。
梁总督招呼着绮兰跟白砚一同过去吃,但是白砚却挡在了绮兰的面前:“恩师,你们先吃吧,我先带着兰兰到处走走,散散步,她还未曾好好看过着岭南的自然风光。”
话虽然是这么说,梁总督看了一眼被白砚牢牢护在身后的绮兰,又看了一眼正在准备的吃食,又哪里能不明白。
只是也没揭穿白砚,挥了挥手道:“去吧!”
白砚找了个地方,在地面铺了个毯子让绮兰坐下,而后说了句:“等我回来。”便匆匆离开。
绮兰一个人闲着无聊,视线又放回梁总督那边,他们一边煮牛肉汤,一边清洗着不知道从哪里捞起来的螃蟹,准备打牙祭。
绮兰想了想,又回了马车,从里面办下来一坛酒,走到了梁总督前:“梁大人,您与士兵们辛苦,山里的天气又明显降温,晚上恐怕不好过,不如喝壶酒暖暖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