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灿的储物箱在乔蓝的上面一层,放东西的时候,需要伸直胳膊踮起脚尖。
乔蓝刚把画具放进柜子,一抬头,刚好看到冯灿灿伸直手臂,袖口滑落到肘部,露出一截青紫。
乔蓝惊疑:“灿灿,你的胳膊是受伤了吗?”
冯灿灿迅速把袖口拉了上去,看了她一眼,语气有点生硬:“没有,你看错了。”
乔蓝抿唇,她虽然不确定那是不是淤伤,但这么一大片,总不可能是纹身吧?
“灿灿,你……”
她还想开口再说什么,冯灿灿回头瞪了她一眼,疏离淡漠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
那眼神把她震到了,余下的话自然就咽了回去。
冯灿灿“砰”地一声把储物柜门合上:“别多管闲事。”说完便径直离开了画室。
“……”
乔蓝从柜子里摸出挎包,想了半天,还是拿出手机跟周暮云发了条信息。
此时,周暮云正在跟杜康几个人在篮球场打球,校篮球赛马上就要开打,这几天,他们连网吧都少去了,没事就组团过来练球。
中场休息的功夫,周暮云去篮球架下拿水喝,同水和包放在一起的手机屏幕闪起亮光,他伸手拿过来一看,乔蓝的消息:[冯灿灿最近都在跟谁在一起呀?]
[?]
[我怎么知道。]
对方很快回复:[我看到她胳膊上有伤,像是淤伤,你们一个班的,平时多注意她一下。]
周暮云握着手机,他闲的?谁受伤他都要去关心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难道不是吗,我敢打赌你现在不是在网吧,就是在打球。]
“……”
周暮云啧了一声,嘴皮子这么利,又不是前两天动不动就掉豆子的哭包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想说冯灿灿干过什么事,就你这个呆瓜还不知道,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乔蓝一直站在储物箱旁没有着急走,耐心等他的回复。
手机震动一声,新消息进来:[你有幸运数字吗?]
怎么莫名其妙问她这个?
[有。]
[是几?]
[7。你问这干嘛?]
乔蓝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复,不忘又叮嘱了他一遍:[我拜托你的事别不放在心上。]
周暮云都准备放下水去打球了,看到她消息,真心不想接手这个麻烦,刚想拒了,那厢杜康正在跟蒋勤指手画脚地商讨战术,他念头一闪,叫了声“阿康。”
杜康的大嗓门讲得正嗨,全然没听到,直到旁边的人提醒,才颠颠地跑过来:“咋了老大?”
周暮云把手机丢给他,杜康接过来看了眼,眉梢的笑意散去些,嘴角一扯:“那女的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暮云倒是意外地挑挑眉,当初杜康和冯灿灿聊骚得兴头上的那几天,“灿灿”“宝贝”可没少喊,这才过了一个月,就变成了“那女的”。
看来被冯灿灿当工具人被耍的事,对杜康的刺激还是挺大的。
“跟小乔说别管。”
杜康撂下这句话,似无所谓地勾了下周暮云的肩,“走,接着打球。”
—
校篮球赛开始的前一天,校园里到处都在谈论这个话题。
甚至有学生开盘押注,哪个班会是最终赢家,其中最热门的人选,就是三班和五班。
“我押五班能赢。”
“我押三班。”
“为什么没人押六班啊?”
“五班有江卓,三班有周暮云,你六班有啥?”
“五班也就江卓一个能打的,三班有周暮云,杜康还有蒋勤那个体育生……”
高一的时候,周暮云,江卓,杜康三个打球厉害的男生都在一个班,那届篮球赛堪称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局,把其他班打得后面纷纷弃权,名声也打了出来,称他们三个是球场上的黄金三角。
这到了高二,黄金三角被拆开成了对手,明天篮球赛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乔蓝对这类课外活动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也很奇怪班里的男生们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比开运动会还要兴奋,甚至早早地把加油打气用的泡沫板都准备好了,拜托她和许梦晴在上面画点装饰,写些“五班必胜”之类拉仇恨的话。
“小乔,你在这边画个篮球呗,颜色再抢眼些,晴姐,你把必胜那俩字再描粗一圈呗?”
班里以裴浩为首几个拿到没有上场名额的男生,却比上了场的男生还显得亢奋,全程围观她们制作加油牌,还要指指点点。
乔蓝颇为无语地小声问许梦晴:“这篮球赛赢了也不加多少学分啊,他们怎么这么上心。”
不光学生激动,学校也为此放了半天假。
许梦晴依言换了个最大号的马克笔,在字体上描着:“这你就不懂了,这是集体荣誉,男生们的面子工程。”
裴浩指挥完她俩画加油牌,想到什么,又凑上来舔着脸说:“听说三班他们给每个女生都准备了手花,咱们要不要也搞一套,气势上不能输啊。”
许梦晴白了他一眼:“差不多得了,班费也不是这么花的。”
裴浩语气欠兮兮的:“得,要是我们篮球赛输了,不怪队员,要怪就怪咱班管钱的生活委员太抠。”
许梦晴把笔一摔:“裴浩,你是不是要死啊。”
后勤组无声的攀比较量已经开始,篮球场上更是人满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