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打架?
乔蓝想了下,说:“对面就有一家。”
“嗯,等你吃完。”
乔蓝咬着吸管,把剩下的杨枝甘露喝完。
脑海中再度浮现方才被那两个混混拦路的情形,丰富的想象力发散,莫名其妙地把小弟换成了杜康的脸,成胜豪的脸换成了周暮云的。
一头蓝毛的杜康给红毛周暮云点烟,一边抖腿一边痞里痞气地问:“老大,咱们今天去收哪家保护费啊?”
乔蓝猛然惊醒,怎么一点都不违和!
“周暮云。”乔蓝忽然很认真地叫他。
周暮云撩起眼皮:“嗯?”
乔蓝用吸管戳了戳沉在杯底的果肉:“你能不能别总去网吧了,也别总跟别人打架,我们是高中生,好好学习才是正途。”
言语粗鄙,游手好闲。
她不想让他变成那样的人。
周暮云眉梢微挑,侧过身子,抬起手臂搭在靠近她的桌边,有些玩味地说:“不赚钱,你养我吗?”
乔蓝一时有些懵。
养?不养?
这怎么能扯到她养不养上去啊喂。
她发呆的时候,忽然感觉面颊一凉,两根修长肃白的手指掐了一下她脸颊的肉,又快速松开。
“吃你的蛋糕,别成天想些有的没的。”周暮云在她耳边磨牙说。
作者有话说:
蓝毛杜康:知道了,以后保护费都上交给大嫂。
乔蓝:???
第20章 020
◎书页里的画纸。◎
“有、有话好好说, 揪我脸干什么。”
乔蓝瞪圆杏眼,嘴唇旁还沾着点点的淡奶油,尤其她蹙眉瞪人的时候, 就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兔子, 软萌还带点傻乎乎,平白就让人生出想欺负的心。
她的皮肤白嫩, 轻轻捏一下就留下了粉色的痕迹。
周暮云撑着下巴看着她,语气无赖得很:“想揪就揪。”
说完,又抬手捏了一下她另一边的脸颊肉。粉红的痕迹对称了,就像两抹淡淡的腮红。
乔蓝握紧了小勺, 这人还得寸进尺了?
比起刚刚那个红毛,这人才更像个地痞。
嘴巴里的蛋糕还没咽下去,想怼他两句都骂不出声来。
吃人嘴短,罢了罢了。
“你哪里用得着我养, 陈姨不是你家的住家阿姨么?”
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这年头, 能请得起住家阿姨的都是有钱人家, 听说住家阿姨的月薪都快顶上老乔半个月的工资了。
周暮云的表情淡下来:“陈姨是他请来照顾奶奶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乔蓝意识到周暮云口中说的“他”,应该就是他的爸妈。
从他的语气能听出, 他跟父母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样。
想来也能猜到,一对关系正常的父母怎么会把孩子丢给祖母养,十多年都不来探望。
周暮云也从来不提,每次要聊到他的父母, 他都会用其他话题岔开,这次也一样:“还没吃完?快点, 回去了。”
乔蓝“唔”了一声, 三两口把剩下的蛋糕吃完, 两人一同离开了甜品店。
—
夜幕侵蚀,华灯初上,主干街道辉煌的灯景绵延一片,望不到头,比白天还要鼎沸喧嚣。
他俩都在这一片长大,周暮云骑着乔蓝的小电驴,带着她左拐右拐,熟悉地在各个巷口和街道里穿梭。
晚风吹得乔蓝眼睛都睁不开。
她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后摆,穿过天桥下,桥上卖唱的歌声乘风飘进乔蓝的耳朵里,恣情又张扬。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群星点缀的夜空,醉人清凉的晚风,流浪歌手在最繁华的主干街道,嘴里唱着繁华,可放眼望去,却没有一片繁华属于他。
教人也跟着萌生出日暮途穷的苍凉。
周暮云听到身后的人轻且柔地喊了一声:“周漂亮。”
“?”
后座的女孩看着少年被风吹乱的黑发,语气认真:“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无处可去,我还是会养你的,不会让你流落街头。”
这话听着是好话,怎么这么让人来气呢。
“你是不是巴不得老子以后睡天桥?”
倒也不是。
乔蓝想,这不是正面回答他的上个问题嘛,不然显得她好不讲义气。
乔蓝没敢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恐怕也麻烦不到她,天底下富婆那么多,周暮云虽然脾气差,这张脸还是能看的,很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下去。”
一个刹车,周暮云从车上下来,四季网吧斑斓的灯牌映上少年清隽冷俊的侧脸,连睫毛也染上了这霓虹的艳色。
高大劲瘦的身形与背后的霓虹似格格不入,又似格外相融,纯黑的耳钉在灯光下熠熠发亮,风情昳丽且招摇。
乔蓝莫名想到了一句诗:“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留风尘。”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周暮云递过来的头盔:“那我回去啦,你别玩太晚,不然陈姨再问起来,我可不会再帮你兜着了。”
周暮云转眼已经快走到了网吧门口,背对着朝她挥了下手。
乔蓝旋动把手,骑车回了家。
网吧里,杜康和几个工作室新招的代打小弟正组队下副本,打得火热,庞晨的一只眼肿成了熊猫眼,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手速,周暮云走过去,把装着创可贴和消肿喷雾的袋子撂在他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