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琳这女人实在太狠了。
“哦,”周暮云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同情,还问了句,“要搭把手么。”
乔蓝扯了扯嘴角:“不用。”
她绕过周暮云继续往下走,忽然间福临心至,转身叫住了周暮云:“哎。”
周暮云似乎早料到她会叫他,身形一直停在那层台阶上没动。
“能不能帮我个忙,把这些书先放你家?”
周暮云懒洋洋地抬眉:“好处?”
“你可以留着看啊,我这里面海贼王、火影、死神、钢炼啥都有,只要别给我弄坏就行。”
“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确实,周暮云这人仿佛对书本过敏,难得见他抱着书看,哪怕是漫画书。
乔蓝张了张嘴,本想拿上回替他去网吧通风报信说事,可转念一想,她每回跑去书店排队买漫画的时候,周暮云也没少替她兜着。
“就当我欠你个人情,你就说帮不帮吧。”
话落,乔蓝怀里一轻,周暮云把箱子抱走了:“跟我上楼。”
来到四楼,周暮云让她在门口等着,自己抱着箱子进了屋,怕惊动隔壁,他开门关门都很轻。
乔蓝胆战心惊地站在楼道口,生怕此时沈秋琳推门出来,发现了他们偷天换日的大计。
好在周暮云动作利索,没让她等太久,一会儿的功夫,他递出来一只空箱子,里面装满了碎纸屑和泡沫。
“拿去扔吧。”
乔蓝瞬间会了他的意,抱着空箱子跑下楼。
把纸箱扔进大号的垃圾桶中,乔蓝抬头一看,沈秋琳果然正站在阳台抱着胳膊看着,见她真的把纸箱扔了,才把窗帘重新拉住。
乔蓝长舒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返回楼上,隔壁的门半开着,周暮云还闲闲地站在门口。
“谢啦。”
乔蓝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边轻声道。
刚走过他身边,被后者一伸手拉了回来。
周暮云握着她右手手腕,仔细打量了眼,手心白白嫩嫩,一丝红痕都没有。
他想到杜康说,那老头儿损得很,为了不影响学生写作业,只打左手。
又拿住她的左手手腕,翻过来检查,同样小手好好的,没有任何痕迹。
乔蓝横眉,压低声:“干什么?”
周暮云立刻松开:“那老头没敲你手心?”
乔蓝摇摇头:“我巴不得他敲我一下,这样我心里还能好受点。”
“小乔,”周暮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你说的那叫抖M,我才不是,别乱说,”乔蓝觉得被他握过的地方有点痒,抓了下手腕,“马老师敲我一下,要是够疼,下回我就长记性了,全班人就我一个被这样特殊对待,反而让我挺不自在的……”
周暮云对她的说辞不可置否,想到什么,视线倏地下垂,若有似无地从她胸前扫过,别有深意地弯了下唇。
“确实,每次都要干过一回傻事才能长记性。”
乔蓝的反应总是慢半拍,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话中有话和意有所指。
红绯迅速从耳根蔓延,顷刻间染透脸颊,又火烧火燎地转化成恼意。
愤然转身的同时,乔蓝顺脚用力踢了一下他半敞的门。
周暮云毫无防备,跟自家的防盗门来了个亲密接触,当下捂着鼻子,发出吃痛的一声“嘶”。
再抬眼时,对面的门“砰”地锁住,力道之大带起的风,卷着楼道里的灰尘吹了他一脸。
作者有话说:
周暮云:这丫头是真他妈翻脸不认人。
乔蓝:这姓周的是真的狗。
第6章 006
◎你对小乔有什么误解?◎
骄阳洒金,日和清丽。
电风扇孜孜不倦地输送凉风,乔蓝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把试卷上的错题誊抄在错题本上。
今儿是开学的第一个周末,乔蓝没有外出的计划,打算家里蹲把摸底考的错题重温一遍。
客厅丁玲桄榔响个不停,沈秋琳约了两个牌友来家里搓麻将。她打麻将有个毛病,喜欢摔牌,把打出去的牌要先拍在桌面上,再像打台球似地弹出去,撞击到中央的牌堆,碰出清脆的响儿,显得很有气势。
几乎每个周末,只有沈秋琳在,家里都别想消停。
乔蓝塞着耳机,单曲循环着“七里香”,两耳不闻窗外事。
在听到那句“那温暖的阳光像刚摘的鲜艳草莓”,忍不住停下笔,抻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明朗的天。
今日的天气是真的好。
换了个坐姿,正准备继续埋头写题,歌曲忽然被打断,取而代之的是来电彩铃,她拿过手机,顺手按下接听键。
“小乔,你现在忙吗?”谷莹的声音很焦灼。
“怎么了?”
“朱古力不见了,它常去的几个地方我都找遍了,我担心它是不是被人抓走了,你能来帮我找找么?”
乔蓝搁下笔,“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过去,你就在你家小区门口等我,别跑太远…”
挂断电话,乔蓝起身就开始换衣服。
随便套了件短袖和牛仔短裤,拿起随身小包,走到玄关处换鞋。
“爸妈,朱古力丢了,我得去帮谷莹找一找。”
沈嘉琳刚抓了一手好牌,正在左右开弓摆位置,没听清:“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