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猫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
“妹妹?”
“老妖皇紧急将三皇子叫回去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
沉桃起身开窗,窗外的花猫正优雅地坐在窗台上,“妹妹早。”
沉桃:“仙云宗管理森严,你怎么进来的?”
玄猫笑了笑,“我自有我的办法,不禁谷可不养闲妖。”
“你来做什么?”
“过几日你便知道了。”玄猫卖着关子不肯说。
沉桃眨眨眼,抬手关门。
爱说不说,她并没有一定要知道的理由,无非就是秦长风让他来的。
任由玄猫在外面说什么,沉桃顾自一心坐在床上打坐修炼。
外间的任何都打扰不到她。
这一修炼便一直到院中热闹起来。
“沉桃姑娘,我受人之托来请您走一趟。”虞仪的声音在院中冰冰冷冷地想起来。
玄猫趴在沉桃房门口,门神一般趴着不让路。
虞仪的眼睛几乎要将它望穿。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救他的吗?你出来,我告诉你。”虞仪放出大招。
沉桃扛不住的大招。
下一刻,门从里面打开,沉桃一脸认真,“不说假话。”
虞仪点头,“跟我来。”
“你留在这,或者回去,别跟来。”
沉桃叮嘱地上的那只花猫,她从花猫旁边绕过去,跟着虞仪走,走的都是大路,但她带着的方向……怎么是天罚台那边。
沉桃催促虞仪告诉她,虞仪却推说:“有人会替我告诉你。”
这人必然就是裴厌。
裴厌果真早已等在天罚台边。
一身白色衣衫飘扬在风中,天罚台下熟悉的熔炉巨浪散发着巨大的热量,热浪混着风,吹得人不太舒服。
他看起来处于一种非常奇异的状态,看着十分平静,但又有种说不出的癫狂。
“桃桃。”
他叫她,然后向她深深鞠躬,道,“对不起,我曾经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个神剑的传说开始。”
沉桃挑眉,“你要跳?”
沉桃抬头看看今日刚刚升起的太阳,确实在东边没错,她还以为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才能见到这样的怪事。
他面色毫无所惧,“你若是想让我跳,我便跳给你看。”
虞仪站在一旁半句话都没说,那眼角余光的威胁却明显得让沉桃无法忽视。
沉桃才不惯着她,她笑眯眯地点点头,眼神期待,“可以跳吗?”
裴厌垂着眼眸,“可以。”
“但我若是跳了,我们之前的怨恨可否就此一笔勾销?”
他还有要求。
沉桃琢磨了一下,又看看四周没人的样子,和她当时跳天罚台时全然不一样,人数众多的仙云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人在此?
沉桃心下起了疑心,一本正经道:“你别跳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计划之外的说辞让裴厌与虞仪都向她看来。
沉桃歪歪头,语气里含着笑意,“我怕你诈我。”
她虽然不喜欢裴厌,但不至于傻不愣登跳进他挖的坑里面。
仙云宗宗主她即便能勉强收拾咯,这仙云宗这么多年底蕴,谁知道后山秘境中藏了多少老妖怪,怕是她还来不及搬救兵就得折在这。
她还要对付兽境的老头子,裴厌与她算是真的小喽啰。
虞仪轻哼一声。
“脑子还不算笨。”
但上辈子有点笨,明明听她的赶紧离开便好,她连金鹤都为她准备好了,她却死活不肯走,跳天罚台却根本不犹豫一下,说跳就跳了。
才会害得他们一起回来,才会害得阿厌对她这么念念不忘。
“虞仪。”裴厌冷冷地叫她一声,虞仪又重新闭上了嘴。
裴厌摇摇头,“我要跳,这是我欠你的。”
沉桃伸出手,“等等。”
她直接将一把大琵琶砸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震荡四周,不出片刻,一大批大批的人感受到震动出现在周围。
沉桃脸不红心不跳地飞身将大琵琶从坑里拔起来。
“不好意思,方才他说他要跳天罚台把我吓到,手滑了。”
随后又茫然地看向裴厌,“所以,你还跳吗?”
众人一脸震惊看着裴厌。
虞仪脸色阴沉,露出的那双眼睛终于有了情绪起伏,带着浓浓的不满。
“他那么爱你你还是要逼他跳天罚台?”
一瞬间,齐刷刷几千双眼睛望着沉桃。
沉桃抱着琵琶,一脸无辜,“他是仙云宗小公子,我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修,我还能逼他跳吗?”
说罢又挑着眉头,挑衅般地看着裴厌。
“裴公子,别跳了吧,我被污蔑了呢。”
裴厌看着她那双眼睛,似乎仍旧对他没有任何的情分可言。
他道:“我求神剑,与她无关。”
说罢,几乎是瞬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个时刻,他纵身一跃,落下天罚台,滚滚热浪如一张巨大的嘴吞噬着他。
所有人都在看跳下的裴厌。
唯有沉桃盯着虞仪,她不惊不慌,却握紧了拳头,似乎在下什么决心。
当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天罚台下的熔炉中时,虞仪也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