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青:“男儿膝下有黄金……”
沉桃:“爱跪不跪。”
裴厌咬咬牙,拜了下去,“师父,若此次阿厌不能带回此物,阿厌便只能在那天罚台下等您了。”
观青正欲再开口,沉桃却来了兴趣。
她对谢清雪甜甜笑道:“你等我一下噢。”
随后蹲下来问裴厌,“什么意思?”
裴厌眼含热泪:“师父,是裴月晚,若徒儿不能带回此物,她会将徒儿推下天罚台。”
沉桃面无表情拆穿他:“仙云宗的人叫你公子。”
裴厌一哽,“我爹只要强者,在我超越裴月晚之前,他不会管我,这遮天剑我一定要锻造成。师父,请你帮帮阿厌。”
观青见沉桃垂着眼眸,她压低了声音:
“我帮你。”
裴厌眼睛一亮,眼泪应景落下,“真的吗?多谢师父!”
沉桃轻轻勾着唇角,“我在药宗之外等你。”
说罢起身,见观青耳朵动了动,便知道他在偷听,眼神凶凶地警告他一番。
观青无辜纯善地眨眨眼。
招来远处药田里还在偷听的妖兽,浅笑着温润如玉的模样,跟上沉桃与谢清雪。
小妖兽被他抱在怀里,仰头看着主子那副模样。
明明牙齿都快咬碎却还假笑着,哎哟,真的是,令妖心疼。
但他们这么跟在别人后面,总觉得怪怪的,怪尴尬的。
沉桃等人在药宗范围之外停下,坐在谢清雪的剑上,双脚悬空晃荡。
“他为什么叫你师父?”
冷冷的谢清雪冷冷地开口。
“他脑子有病。”
谢清雪又问:“他说你曾对他一片真情爱意。”
沉桃笑答:“他脑子有病。”
哎呀呀,这些谢清雪已经开始关心她了嘛,不错不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那他呢?”谢清雪大拇指指了指后面的观青。
沉桃:“他脑……”
“我来报恩。”观青声音不疾不徐,刚好卡在沉桃说到关键之前回答。
这谢清雪双眼清明,眉眼疑惑,根本不带任何情意。
说他是因为吃醋问的这些,怕只有分不清的沉桃会信……
他们左等右等,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裴厌出来,倒是惊雷剑匆忙追了出来。
“嘿嘿,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跑了。”
他悬在沉桃旁边。
沉桃心虚地没讲话,她以为惊雷剑早丢下她跑去玩儿了。
小妖兽与观青在后面,小妖兽心中深深叹气,主子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沉桃,哎,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再三拒绝人家的示好呢?
不对哦,如果接受了,那时候他又不知沉桃是谁,那主子就成渣男了。
哎,那症结还在于为什么没有早点认出来?
几人又等了会儿,惊雷剑等不住,“你们等什么?”
小妖兽乖乖答:“等那个得了肺痨的病秧子。”
惊雷剑愣住,“谁?”
“裴厌。”沉桃道。
“他?卫老头亲自将他从另一个方向送走了啊,你们……”
惊雷剑还没说完,谢清雪突然一动,收了剑忙慌转变方向御剑离去,沉桃不察,险些掉下。
一条大尾巴将她卷住,同时还有身下的惊雷剑。
沉桃顾不上,大声追问:“你去哪儿?”
谢清雪头都没回:“无渊剑冢练剑!别跟来,外人禁止进入!”他御剑直接飞走。
沉桃茫然中被平稳放在惊雷剑上。
“老头,他怎么不受控?”
眼前终于又少了一个碍眼的,观青心情愉悦不少,结果一松懈直接变成小小一条,掉在沉桃身上。
四目相对无言。
观青无奈:“抱歉,还有些虚弱。”
沉桃熟练地抓起他递给后方的小妖兽。
小妖兽颤抖着接过自家主子这个烫手山芋,大家有目共睹,是人姑娘不要才递给它的,不是它故意破坏主子姻缘的。
观青那张蛟脸也是不好看,小妖兽捧着他动都不敢动。
惊雷剑望了眼谢清雪离去的方向。
“你找的是修无情剑的?”
沉桃懵懵地点头:“是,他要破情,我也要,他要杀妻,我为爱死,他砍我,我砍他,不是刚刚好吗?”
惊雷剑被这说辞惊住:“谁教你的?”
沉桃望向一旁的观青,观青虚弱地不吭声。
“不对吗?可我已经解了情根禁咒,他既然要渡情劫,早晚也会喜欢上我吧?”
沉桃不死心,很苦恼,“但总感觉他和火长阳之前的表现不一样,对我好敷衍,总要我多次看着他才行。”
“确实敷衍,听说剑修都把剑当妻子看,谁在他们心中都比不上那一把剑,无情剑修更甚。”
虚弱的观青不虚弱了。
沉桃抬起眼皮看他。
他接着道:“今日他能不让你跟去无渊剑冢,改日就会因为无华宗宗规跟你分手。”
小妖兽和惊雷剑听得目瞪口呆。
惊雷剑想起什么,安慰道:“那老东西同我一起回来的,说来看你,结果又说自己有了感应,着急忙慌跑了,他心里没你,还是老头我挂念着你。”
他先将自己夸了一顿。
“不过按照那老东西走前说的意思,这个剑修多半也是不行,你再多看看,反正咱们命长,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