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沉桃偏头看去,裴厌俨然还未苏醒。
她浅浅笑着:“他是活该,这大妖么,想要啊?”
她摸了摸袖上被禁锢得不能动弹的小白蛟。
几人点点头。
沉桃一本正经说教:“想要自己来抓,别没本事伸着个手就想要,兽境的人这么不要脸吗?”
“奉劝你们一句,玉竹林乃三不管地带,生死有命。”
“诸位自便。”
沉桃带着小白蛟回了院子关上竹门。
算算日子,也确实是到兽境弟子成年外出历练的时候了。
只不知这次兽境的历练出口怎么设在玉竹林,真不知该说是有底气,无惧妖族,还是太久未与外界接触而盲目自大。
就单说她手上这只白蛟,若非身受重伤,今日这几个小弟子全得交待在这。
沉桃将那白蛟放在院中,他又恢复庞大身躯,几乎将整个院子占满,半昂着脑袋,声音并不太冷地问:“你想如何?”
沉桃顾自找来外敷的药,甜甜一笑:“救你,你活着才能办事。”
“我是妖族,人妖禁止相恋,你想死可以,别拉上我。”
白蛟轻嗤一声。
他还有大业要完成,过早成为众矢之的于大业无益。
沉桃笑了笑,“是吗?”
松手将药洒在地上,握起了拳头,蓄力出击!
狂风乍过,白蛟堪堪躲开,沉桃却已再至,连忙道:“且慢!我答应你!”
小小的拳头停在他眼前。
“你是体修?”
白蛟伤口再度血崩,血腥味与黏腻的感觉弥漫开来。
他盯着沉桃上下打量,“你师父是谁?”
沉桃俯身将原先丢在地上的药粉残余捡起,混着泥土一把糊在白蛟伤口,“我师父说,在外行走的时候别跟人说是他弟子,丢他脸。”
药性发挥,痛得白蛟缩了缩身子,变成小小一条。
沉桃顺势将他从地上捞起放在掌心,笑眯眯地摸着他的头,“我叫沉桃,从今日起便是你的相好,你的任务就是想法子让我爱上你。”
白蛟躲了躲以示抗议。
他不过是蛟落竹林被人欺,一切都是自保的策略罢了。
“小白蛟,过来。”
沉桃不知何时将他放在床上,她坐在另一头拍拍手。
白蛟气笑了,想他威风凛凛的大妖被当狗一样使唤。
忍,忍一时风平浪静。
他游到沉桃面前,趴在床上跟她讨价还价。
“我可以答应你,但要约法三章。”
“第一,你不能碰我,必要的时候配合我远离我。”
“第二,这件事得有个期限,便以三月为期。”
沉桃打断他,“三个月,会不会太短了?”那裴厌可是用了一辈子都没让她动心。
白蛟轻笑一声,“若三个月不能让你爱上我,则无限延期直到你爱上我为止。”
沉桃笑眯眯点头。
稳赚不亏。
“第三,你是人族,也是驭兽师,应当知道现今人妖形势严峻,你若要将我带入人族领地,需得保护我的安全。”
这倒确实是她应该做的。
沉桃一一应下,“那我怎么称呼你?”
“吾名观青。”
沉桃将小白蛟安顿好,出门去替他觅食。
观青伤重,昏睡了一整日。
次日是被饿醒的,沉桃却还未归来,周围已经有了同族的感应,不多犹豫,他选择立马溜之大吉!
“流云。”
他快速游向同族。
对面听到声音也朝他赶来。
“您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日后再说,计划完成得怎么样了?”观青溜上流云肩头,沉着指挥众妖撤退。
流云挠了挠头,“昨日未得您的指令,我们没上。”
“不过我们可以确定没有看到您说的那人!”
观青语气一变,“就是说,两件事儿一件都没完成?”
流云立马变回原身,将脑袋缩回龟壳里,准备接受来自主子的怒火。
观青却突然抬首望去。
竹影重重,远处那一袭白衣的女子正与一群人对峙,两方打得有来有回,但明显白衣女子打得一派轻松,游刃有余,逗狗一样遛着对面的人玩儿。
观青忽地侧首问:“来了多少妖?”
“回主子,全在!大皇子的妖也在附近!”
观青闻言眼眸眯了眯,冷静吩咐道:“全叫过来。”
于是乎,不过半柱香,沉桃与昨日那几个兽境弟子便全数被围了起来。
“还说没与妖族为伍,这是想逼死咱们!”
其中一人道。
另一人收剑,喝道:“别说了!人族的事随后再说,先齐心对敌!”
“起!布阵!驭兽!”
几个弟子头回出兽境,哪里被这么多妖兽围堵过?
他们用尽全力抵抗,有些低阶妖兽被制服,反冲向自己同族,却始终是低阶,打不过其他妖兽,说这几个弟子是垂死挣扎也不为过。
待这群妖兽扛过这些御令,他们必死无疑。
沉桃默默看着他们车轮战,没有要帮忙的意思,那些妖也丝毫靠近不了她半分。
观青立在流云头顶,眯着双眸极为享受地欣赏这几个人族被围困的拼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