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妖听完这声音,小妖兽眨眨眼。
“主子,咱跑吧。”
找沉桃什么的,总归已经迟了,再迟一点应该也没关系。
观青淡淡道:“不用,既然沉桃在这无华宗,那她必也已经听到,自知晓是我们来了。”
小妖兽很消极,嘟囔道:
“但她相好现在是谢清雪,她若是得罪了无华宗,她那相好还怎么在这无华宗做人?”
无论如何,它都觉得沉桃这次不会管他们了。
主子可不会知道,它为了求沉桃帮他们费了多大劲儿,脸面全豁出去了才换了这么个机会。
今日听着这乖乖小妖兽的话,观青总觉得刺耳,说不上来。
“你先走。”
他说罢,便沿着小妖们说的路线继续前进。
他没法等了,必须现在立刻马上找到沉桃,和她确认是不是她。
若真的是,他无法想象自己这段日子都干了些什么蠢事,一步步将她推了出去。
甚至脑子里已经不自觉出现一些画面,她现在和谢清雪在做什么?煅剑、说笑还是别的?
而此时已经带着谢清雪亲自去取其余三根立天柱材料的沉桃正坐在谢清雪的剑上,笑弯眉眼,一眨不眨盯着谢清雪。
谢清雪莫名其妙耳尖发烫,他觉得不太舒服,捏了捏耳尖,直接回头问,“你一直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沉桃答:“看你好看。”
看她光明的未来,看那瑶池仙境,看那飞升时的光。
她已经全部看到了,好看得不得了。
越想心情越愉悦,怎么上辈子她就没想到找个无情剑修直接了事呢,何必在裴厌那狗东西身上费心费神。
“到药宗上方直接往他们后山去,我有进出玉牌。”
沉桃分神看了眼云下的世界,已经到了南州的范围,南州的那根立天柱在药宗后山,多亏他师父与药宗宗主的关系,她身上也有一块可以自由进出药宗的玉牌。
她灵戒中那一缸药,据说便是药宗宗主请自个儿那多年不出山的师尊亲自给炼的。
谢清雪跟着她的指引,进入药宗范围,绕过人群多的地方往后山去。
沉桃见了地面上的情况笑容凝住。
有些狗东西不能想,一想就会把这碍眼的东西变到面前来。
前方的人发觉有人御剑而来也已经看到他们。
那人眼神一亮,惊喜地朝她走来。
“师父!”
这是目前为止,沉桃最讨厌的声音,没有之一。
裴厌完全看不懂她脸色似的,停在几步之外,笑道,“师父,好巧,您也是来取立天柱的吗?”
他身后跟着的人有药宗的,也有仙云宗的,看他脸色不错的样子,沉桃便知他回去后没受多少罪。
这裴月晚还手下留情了?
“你怎么知道立天柱在这里?”
上辈子沉桃带他来过药宗,但他只顾着找药宗的人买灵丹妙药,她是自己一个人来取的。
果然,他道,“师父忘了?上次您带我来过药宗。”
他表现得太热情,沉桃后退一步无辜地看看谢清雪,谢清雪一和她对视上,眼神便有些发懵,突然道:
“桃桃,他是谁?”
沉桃耸耸肩,“人渣。”
与此同时,裴厌也在打量谢清雪,他眼中笑意不减,“师父这么快就换新人了吗?这才不过几个月,师父就觉得不合适,我和师父却是十余年,看来他们都不适合您。”
沉桃揪了揪自己的耳朵,这话听着不好听。
“你的小跟班呢?他没跟你传话?”
他一愣,随后满不在乎,“师父说的都是气话,我知道。”
他话音将落,沉桃一脚将他踹飞出去,撞在远处的石头上,闪身近前,用一柄小匕首挑起他下巴。
“住手!”
“何人敢在药宗胡作非为?!”
一切发生的太快,原本陪着裴厌的人都惊慌地围过来。
谢清雪一柄剑立在人群与沉桃中间,他飞身落在剑旁,同沉桃与他们一起对峙着。
沉桃笑着歪了歪头,“项上人头,我取咯。”
裴厌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沉桃下手极快,不带任何犹豫,狠厉而迅速,但下一瞬裴厌身后的石头猛地炸裂,一个身影将裴厌快速带走。
匕首刀刃上沾了血迹,裴厌脖子已经被划开口子,鲜血顺着他捂着的手往下流。
“宗主!这妖女在咱们药宗动手!”
围着的药宗弟子立马告状。
沉桃手腕翻转,将匕首毁尸灭迹,双手垂在身侧,乖乖地站在那里,“卫宗主。”
那人先是看了眼裴厌的伤口,左手抬起用灵力替他治疗。
随后才蹙眉瞪着沉桃。
“你越来越胡闹了。”他声音里责怪意味明显。
谢清雪抱着剑站到沉桃身侧,现场情况复杂,他们这个无情剑修脑子都比较单纯,看不懂,但他是和沉桃来的,帮沉桃就对了。
仙云宗弟子立马上前报禀:“卫宗主,我家宗主来前便与您打过招呼,若是我仙云宗公子在此遇害,只怕药宗难逃干系。”
闻得这话,谢清雪愣了愣,慢慢往旁边挪开一步,收起剑,有时候还是应该帮理不帮亲。
对不起,他刚才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