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颤抖着收回手。
卫宗主看了看道,“秦谷主去吧,既然魔主不在,这阵法我们能维持住。”他向秦长风点了点头, 秦长风眼中含着泪,唇边的血落在他花色的羽毛上, 融进其中。
“多谢。”
他走前看向玄猫。
玄猫笑了笑, “您放心去, 我自己选的路绝无后悔。”
大猫已经完全石化,秦长风双翅扇动,凌于空中,轻轻抚摸大猫石像的头顶,眼中含着热泪,嘴唇蠕动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早便察觉了,也早便提醒过玄猫,甚至明确告知他不允许他同大皇子做事,但玄猫有自己的坚持。
玄猫道:“多谢您养育之恩……”
他话未说完,秦长风拍了拍猫猫头,示意他不必说这些,随后展翅离开。
秦长风前脚刚走,后脚玄猫便对那几个修仙界的人族道:“你们镇压的不过是空气。”
众人一愣,虽说里面没有魔主,但魔气是有的吧?
玄猫冷冷道:“这魔界每一丝魔气都归属于魔主,只要魔主不在里面,里面的魔气随时可以被唤走。”
卫宗主大惊:“这该如何?”
“封印我。”
……
片刻安静后,卫宗主正声:“这种玩笑还是……”
秦长风留下的水镜之中,魔主瞬间逃离了观青的身体,抽身离去,在瞬间绕过惊雷剑与沉桃,穿过层层大地,想逃回九渊之下。
众人只见沉桃翻手一个灵印将它接住,暂时框起来。
沉桃:“再动送你归西。”
被框在灵印中的魔主安静下来,缩成一团。
第四道天雷降下来之前,沉桃将观青送离了金光范围,她皱紧眉头,“这是我的劫,该由我承的。”
说着回头看向玉蝶。
玉蝶似乎明白,与沉桃互相点点头,“我去取药。”
沉桃又看向惊雷剑,“你也待着去。”早前他便替陈子尘挡过天雷,这次断是不能再让他来承受。
“嗐,我有经验……”惊雷剑话还没说完,就被沉桃看着,天上轰隆隆作响。
沉桃将灵印交给观青,“让他将柳不言身上的魔气全部收回去,把柳不言压住,否则等我飞升,带他上天劈死他。”
听到一切的魔主:“??”
“仙子放心,我们好魔办事你放心。”
魔主一边说,一边聚集黑雾,丝丝缕缕,如擅长女红的绣娘一般,将魔气慢慢收回,同时帮观青将即将逃出岩浆球的柳不言压制住。
观青嘴角有点点血迹,他向沉桃勾了勾唇角:“好。”
沉桃这才放心地深吸一口气,主动催动灵力,引下一道道天雷,惊雷剑终归也是要借她飞升的,还是同她一起承担。
秦长风赶到之时,便见沉桃被天雷劈得无力坐起,观青想要再度上前也被她抬手止住。
天雷降下的间隙,所有妖兽与人族都屏住了呼吸,唯有那不懂事的魔主还在趁着安静时候念念叨叨:“仙子,您渡劫归渡劫,我几百上千年没见过天日,您不至于我一出来就给我这么大的太阳,或许我祖上是干了些坏事,但我是个纯纯的好魔,你看我出来没害过人,没杀过谁,那个叫裴厌的还是因为他死了,他自愿跟我做交易,你这个相好,我也没想害他,我只是想出来溜达溜达……”
‘轰隆——’
“我知道你们不放心,咱们退一步讲,你们给我在这地上划一块地,我就待在那儿,我什么也不干。”
“也不行,我可能待不住,那我保证我绝不伤人行不行?”
“你们要是觉得我管不住我手下的人,我就将他们全毁掉,可行不?”
“那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继续待在九幽,但你们得定时放出出去走走,那谁能在一个黑不溜秋的地方待上千年啊?”
“你别说,你们那几个人族与妖族还挺好的,偶尔还能来陪我说说话,虽然他们都是想要我的力量……”
天雷一道道劈下,秦长风站在墓前眼泪止不住的流。
越到后面间隔与持续的时间越长,天地风云变色,妖界边境的战争不约而同都停了下来,唯有老妖皇仍旧追着仙云宗与兽境的人不肯松开。
裴山不知是被吓到还是乱了阵脚,被老妖皇打中多次,身受重伤。
而那柳奇更不是对手,到最后裴山摇晃着柳奇,“你说的援手呢!”
柳奇神色茫然若假人一般。
“裴熹!裴熹!”裴山不知道魔界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柳不言要走了裴厌的尸体,说能救裴厌,裴厌回来后也告诉他可以与兽境合作,他想要的都能有,他隐约知道裴厌被魔族的大人物看重。
可直到现在,也只等来沉桃飞升,至于魔族的支援……连半点魔气影子都没看到。
仙云宗内,一人站在山巅之上,望着远处的天色变幻,手中不断掐着决。
眉头紧蹙,不停暗道不可能。
有人唤来仙鹤,她轻伏于仙鹤背上,仙鹤听在山巅时,那人甚至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
“父亲,您算了一辈子,还没算完吗?”
柳书云眼眸冷清,带着些许深意,看着这个假死后连面都不能露的兽境现任境主,站在风中不肯认输,不停筹算。
柳瞻快速快速点动的手忽地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