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不可能!”
“这其中必定还有误会!”
台下弟子一片反对之声。
卫宗主却道:“此事只与我一人相关,要关便将我关起来,还望裴宗主不要为难药宗弟子。”
裴山挑眉,“背后没有其他人吗?我们自相信卫宗主,但难保卫宗主不是被人拿捏把柄,此各大宗门皆在之时,卫宗主大可说出来。”
卫宗主突然笑了起来,“没有。”
裴山蹙眉,慢慢散开威压,沉着声音道:“卫宗主,既然如此,便只能委屈卫宗主在仙云宗留一段时日,待所有来龙去脉查清楚,我们也好给天下一个交待。”
任凭药宗弟子如何闹腾,也压不住仙云宗与兽境。
在所有宗门都在的情况下,仙云宗与兽境轻松两句,加一个人证一段留影石便将五大宗门之一的药宗宗主抓了起来。
就连沉桃身旁的其他小宗门弟子都沉默了。
最终也只道了一句:“什么破东西。”
沉桃却知道,这是冲她来的。
外人自不会知道她与卫宗主原本就相识,只是恰好,卫宗主与明月撞见了现场,撞在了刀口上,他们在警告药宗,也是想借机栽赃她,在对她发出警告。
沉桃垂下脑袋。
她已经再次被发现了。
那老东西应当已经知道她就在这群人中间了。
前方现在有些混乱,沉桃还未作出决定,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拉住她手腕!
沉桃猛地一甩手转身,却见一个男人带着半张面具,只露出那双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干净到没有任何情绪,低头看去,他身侧的双手有灼伤的痕迹。
“跟我走。”
他开口声音沙哑,沉桃却认出来了他是谁。
沉桃身旁的宗门弟子侧头看两人一眼,又接着看前面热闹。
前面似乎再度闹了起来,有药宗弟子冲了上去,趁着这混乱的时刻,他再次伸手想拉她赶紧离开这里。
沉桃却主动向他伸出手,反手将他死死制住。
这般动静大,原本看前面热闹的人都看了过来。
沉桃压制着裴厌,微微勾起嘴角,“正好,走吧。”她正愁没有顺手的东西,这裴厌便送上门来了。
裴厌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当真想好了吗?”
沉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腾一只手,随手擦了一把脸,原本变化过的黄泥被擦掉,脏兮兮地沾染着衣物上。
“沉桃?!”
她身侧的宗门弟子一整个大震惊,没料到身旁这小兄弟便是那位沉桃。
沉桃笑眯眯,“是我,麻烦了,让个路。”
台上之人俨然已经注意到这里。
柳奇瞬间上前两步,“沉桃!你还敢回来!”
沉桃松开手,让裴厌自己在前面走,身后一柄尖锐而精巧的匕首抵着他灵根的位置,只要他敢乱动,她便敢直接掏穿他灵根。
“不是老境主叫我来的吗?”
她语气疑惑。
裴厌面具之下的嘴张了张,“他不会让你好过。”
沉桃笑弯唇角,“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裴厌垂下眼,似乎很无奈于这种时刻,他分明一直想保护她来着,她却一再拒绝他。
“想见老境主?”
柳奇冷笑着,走得越近沉桃越能看清那张脸,和柳瞻七八分相似,那气质都学了八九分,只见他眼神阴冷,“那,便过来给我爹磕三个响头。”
卫宗主还未被带走,看着再度返回的沉桃,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队伍中的翟星更是捏紧了拳头。
沉桃微睁圆双眸,“若我不跪,便不让我见老境主?”
“想见老境主,必须先向我爹磕响头!”柳奇双手环胸。
沉桃撇撇嘴,“那行。”
柳奇嘴角刚刚勾起一抹笑,便听她遗憾似地道,“那不见吧,反正是他求着见我,又非我要见他。”
她一手提着裴厌后领,直接转身要将裴厌一起拖走。
柳奇却突然落身她身前向她打来,沉桃动都没动,同时却有两道力量阻止了柳奇的动作。
一道不知来自何处,将他手高高抬起。
还有一道,来自沉桃手中的裴厌,只见此时裴厌眼中还有些许狠戾残留,对上沉桃的眼神微微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沉桃突然笑出声,“我还以为见你要先给你儿子磕三个响头,不然不给见,也不给走,否则就死是你的意思。”
现场安静到了极点。
片刻后,一道声音自沉桃身后不远处的台上传来。
“过来吧。”明显苍老的声音却仍旧沉稳,威圧感十足。
沉桃看一眼裴厌,裴厌主动站到她身前当她的人质,走向高台的方向。
高台之上此刻并无半点不同,直到沉桃走近,走上高台的台阶,台上中间的棺材旁边化为一片空地,一个身着灰衣的老者出现在台上。
他看着沉桃的脸,目光深沉。
他缓缓开口道:“你与你娘很像。”
沉桃眨眨眼,“是吗?”
“都喜欢拿没有任何威胁力的东西威胁我。”他视线落在前面的裴厌身上,意思明了。
沉桃歪了歪头,作出思考的模样,“你认为我在威胁你?”
她上下看一眼裴厌,眼神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