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门中又以仙云宗与兽境为主, 他们发话, 没有敢不遵从的。
晚间时,仍旧只有半数的票。
三皇子代表京州皇室与所有寻常百姓,更不敢随便做下决断。
这些仙门之人有灵力有法术。
但他背后的那些人, 在仙云宗与兽境面前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一条条鲜活的命现在就在他一人手中。
讨论渐渐声音小了下来,所有人都慢慢安静下来。
外间有些微的鸟虫鸣叫声,似乎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事关重大, 且我觉得时机不对,我需得回去同其他人商量一番再做决定。”三皇子轻叹一口气, 看向沉桃, 眼神有些沉重。
他又道, “你可知为了寻你,仙云宗与兽境的人已经快将京州夷为平地了,原本他们就已经不遵守规矩,现在更是直接闯进京州,挨家挨户寻人,扰得百姓们不得清净。但也正是因此,你们也能看到,在他们面前,我等寻常人没有反抗之力。”
沉桃沉默着。
小幺也迟迟没有联系上观青,跟着点点头。
谢清雪从一开始便是持支持票的人,他道:“这不正说明应该改变了吗?”
沉桃对上他清冷无情地视线,笑了笑。
“原来无情剑不是真的无情。”
谢清雪没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看了看她,挪开视线。
“可即便三皇子能代表皇室态度,可我们就这几人,怎么和那掌握着绝对资源的五大宗门作对?”
“更何况明月身受重伤,至今情况未知,我们更是少了一员大将。”
众人再次沉默。
有人在安静中发问:“为何突然决定要现在行动?不是说好了一点点产生影响吗?”
众人看向沉桃。
沉桃眨眨眼,“明月身受重伤,是为魔族所伤,昏死之前曾让我告诉卫宗主,她被发现了。”
“若不及早行动,等对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能就已经来不及了。”
当年的魔族一开始也是少数出现,等大家想起防备之时,已经大面积散开,出现在世间,令人防不胜防。
除了这些原因之外,沉桃最坚定地便是师父已经到她跟前告诉她该行动了。
那她便是真的该行动了。
“不若咱们兵分两路,愿意随我前往的随我一起,不愿意的留守问仙……”
沉桃想了想。
其中一人忽然站起来。
“罢了!”
“绝不能再发生当年那般魔族屠虐的事情,既然已经有了苗头,咱们本就是修仙之人,何为仙?为什么修仙?什么人才有资格成仙?相信大家心中自有答案,所以——我同意以裴厌为突破口。”
这意味着最后一轮投票开始了。
谢清雪与火长阳接着站起来。
火长阳道:“我爹说了,让我跟着你干。”他嘿嘿一笑,他本还怕他爹这次又不同意,方才得了他爹回的密信才知,雁鸣山险些又被仙云宗烧了。
除此之外,他爹就一个字:干。
紧接着,众人一个接着一个地站起来。
到最后,所有站着的人互相看一眼,随后不知谁先笑了一声,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外间小雨滴滴答答沿着木头屋檐落下,室内笑声一片。
紧张一天一夜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众人有说有笑地商量着具体的计划。
有人问道:“不过,你与兽境是有何仇怨?竟直接将兽境境主给杀害了。”
沉桃答:“他没死。”
“可整个兽境都在大办丧事,说你杀了他们境主,所以才会如此向各大小宗门施压,誓要将你抓回去,血祭柳瞻。”
办丧事?
沉桃也愣住了。
柳瞻那般怕死之人,还会用这种不吉利的方式诅咒自己?
沉桃必然不是相信的,但或许,会是柳瞻引她出面,或是为了有正当的理由激起众人愤怒,来抓她?
沉桃不得而知。
众人也跟着讨论起来,说:“上一次的驭兽大比还是老境主主持的,这还是新任境主第一次主持驭兽大比,没想到就被这样抢了风头……呃,可以说是毁了吧,也难怪他会如此生气。”
沉桃撑着脑袋。
耳朵听着众人的热议,手无聊地戳了戳小幺胖乎乎的身体。
小幺没精打采地趴在她面前桌上。
“能不能等主子有消息了再行动,你若是受伤或是有什么不测,主子会疯的。”
沉桃没讲话,只是又拍了拍它。
“就当我求求你啦,你再等等主子吧。”
小幺还在和沉桃撒娇,沉桃笑弯眼眸,道:“那你告诉我观青去做什么了。”
小幺张了张口,正要说话之时,突然浑身僵住。
沉桃也坐直身体蹙了蹙眉。
她好像感应到了某种召唤。
小幺紧张兮兮地抓紧了爪子。
两人的异样被众人注意到,大殿中轻松的讨论声渐渐停下,“怎么了?”
火长阳凑近了问。
沉桃说不准,只是下一瞬,她后背忽地长开双翅,后方的人反应迅速快速躲避。
有人尴尬道,“不是,就算要显摆翅膀也不用在这个时候……”
沉桃也茫然地看向身后的翅膀,她体内的那片带着观青一点妖丹的灵根也有异动,灵戒中另外两片更是动得整个灵戒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