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个孩子算是我的祖宗,另外一个是家仆家的女儿,可不管是分支还是主支,都对送出这两个孩子……心存内疚,不但给那小丫头也入了族谱,并且交代后人不可忘记两人的牺牲保护了什么……”
随老头话音刚落,白纸忽然后退了好几步,一脸狠意的瞧着随老头:“我不喜欢你们,你们也不要赎罪,我根本就不想被关在棺材里看着一具尸体慢慢腐烂变臭、一群虫子生出来又变成死虫子,我甚至,还拿它们,当过食物,后来饿得要吃自己,我们每天求救,喉咙出血,吐血,也希望有人能放我们出去,你们,你们凭什么啊,凭什么决定我们的生死,我为什么要生来就为了换点吃喝的,被关在棺材里活祭!凭什么啊!”
白纸喊叫完了,手指甲直接冒出半公分,尖锐的爪子随时能将人类一招致命。
“白纸!”顾泠看出她意图的时候,白纸已经对着随老头一爪子过去。
随老头的儿子惊叫一声,手里的矿泉水全砸在地上,朝着老爹跑来,口中喊着不,似乎是慢动作般,一切景象都有奇怪的凝滞。
黑字猛地一个前进,直接挡在了随老头的前面,半张脸都被劈开,又迅速回笼,白纸眼睛发红。“让开!”
似乎是想起什么。“对啊,这是你的后代,但他们不是我的后代,我也不是他们的祖宗,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是拦住他们,我就要你也死!”
随后手上淬毒,又是几爪子下去,这一次黑字被抓就没那么快愈合,漂亮的小脸上全都是一道道的伤口,往外留着黑色墨汁一样的东西。
可他的手,只垂在身体两侧,没对白纸动手,甚至反抗都没有。
其实,白纸说得对,他为家族牺牲也就算了,白纸就是个无辜的小孩,更不是自愿。
她有怨,黑字都理解,所以就站在原地随便她动手,直到白纸一愤怒,将手指直接插进了黑字的命门,黑字眼睛蓦的瞪大,随着白纸惊慌的抽出手掌,黑字也直接跪了下来,面朝地摔了下去。
身体迅速开始消瘦,失去了原有的皮肤弹性。
顾泠没办法插手这件事,最多就是在黑字的魂魄失去保护后,将它收起来。
白纸的视线,顺着黑字灵魂的方向而去,眼中的愤怒也成了悲伤。
魂体不灭,它还能重塑人身。
不等白纸自我安抚,顾泠却说:“我没有多久了,我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一半,是我该履行我的承诺,以后,没有人能为你们重塑纸人身,白纸,我带你们来,其实是要和你们分割开来。”
白纸几乎要爆炸:“你不要我们了?”
“我不是不要你们,是我们缘分到这里了,只能走到这里,我想着先了你们心结,以后的路你们自己走,不要再回到那个玻璃柜,咳。”顾泠将下半句话隐藏。
说是玻璃柜,其实是不想让这两孩子再回到无临身边。
白纸今天承受太不消息,恨不能挤爆了自己的脑袋,不要去想除了快乐和小裙子以外的事。
可事实忽然就血淋淋的对她展开,而且一件好事都没有。
她不会晕倒,却全身颤抖起来,双脚像是被锁定,全身像是被灌铅,讨厌的太阳的温度,在此刻也变成冰冷的灯。
第二百四十一章 荒岛鬼蜮(上)
“顾泠!顾泠,好一个顾泠好一个店长,我早应该知道,大家都是一类东西,你和我无缘无故,怎么可能对我好!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白纸情绪波动太大,引得小范围的阴魂都朝着这边飘过来。
如果被它们聚集,这儿居住的人,都会收到一定影响,比如说健康,比如说魂魄容易被牵引,特别是八字比较弱的,和身体比较差的。
为什么一直有个说法,阳气可制衡神魔,从古至今,身体康健乐观开朗的人,遇到妖魔鬼怪的几率要远远大于身体不好的,脾气阴沉的,以及八字特殊的。
想想狐妖画皮鬼为何大面积找的书生,不去找杀猪的、捕快、武将。
再想想自己身边是不是有这样的人,大晚上你和对方一起路过所谓阴风阵阵的地方,你回去就感冒了,人家半点事没有还觉得那边凉快。
垂死挣扎病入膏肓的病人,所谓的吊着一口气,吊的也是阳气。
“天地清,阴阳正,驱!”顾泠一个手诀将那些残魂暂时驱散,随后摁住白纸:“没有不要你,只是,我该离开了,白纸,你懂我的意思,对吗。”
见白纸还在悲伤愤怒,顾泠将白纸的手抓进来放在了自己的腹腔位置。
白纸先是要挣扎,随后惊讶的瞪大眼睛,怎么回事,顾泠那蓬勃的阳气,以及得到的功德之力,还在狂增:“之前不是吸收了阴气中和吗,为什么会??”
不管是人是鬼是妖是魔,都不可能承受的那份阳气。
顾泠命格特殊,被故意设计惨死后,得了镇魔石后又用秘法,才能靠着平衡,存活下来,并且能有超越目前为止出现的绝大多数的玄门中人。
要是这个平衡被打破,轻则法力大减。
重则:“你——”
“嘘嘘,安静。”顾泠抱了抱白纸,现在的白纸不再挣扎,可眼泪却哗哗掉。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让她承受那多,一下子全部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