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允看着这一幕,执剑的手开始发软,他放下手中的剑,艰难开口:“邵樊,你究竟想做什么?”
被指名道姓喊着,邵樊也不气,摸了摸被剑指的地方,反问道:“战神想想最近犯了什么错?”
最近……
简允一经提醒,想到的便是帮助蒲花逃走的事情,但是他又不能确定邵樊已经发现,不能这么暴露了,“找寻过程中,太过消极……”
他话未说完,牢内再次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看来你并不爱易绾儿啊。”邵樊唏嘘着看简允近乎崩溃的神情,“还是战神贵人多忘事,真不记得了?”
“简允,他就是在诈你。”易绾儿呸了一下面前的天兵,大声提醒他,“不就是打几下嘛,还没有平日里修炼受伤来的痛,他们不会杀我的。”
“天真。”邵樊冷哼,“本帝不会杀你,但自有法子折磨你……”
“是蒲花。”简允硬着头皮打断他的话,说完便撇过脸不去看任何人,“臣偷偷放走了蒲花上仙。”
邵樊见他道出后愧疚的模样,心情大好,哈哈地笑起来,“那战神放她去哪了?”
“放她去找扶桃了。”简允闭上眼睛回道。
“简允,你不能再说了!”易绾儿用手指拼命扣仙绳,“不能告诉他,就凭之前的旧账,如果告诉了他,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邵樊:“扶桃在哪?祁瑾在哪?”
“臣不知。”简允清楚地知晓说与不说的后果都一样糟,所以选择保密。
他怕邵樊不信,接着补充道:“只是放走蒲花上仙,但也需要蒲花上仙自己去寻人。”
邵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那蒲花找到人了吗?”
简允低头不语。
“既然如此。”邵樊招手让牢内的天兵出来,又道:“那便请战神去将蒲花抓回来,不要误了本帝的正事。”
简允听闻后抬眼看向邵樊,剑眉紧紧皱起,心中犹豫,没有急着应下。
“怎么?”邵樊挑眉,“战神犯了错连补救都不愿意吗?”
虽明潜意识里,邵樊就不是个好东西,下这种决定别有目的,但易绾儿在他手里,随时都会受苦。
想着蒲花回来后还有有俞仲水护着,倒不至于出什么意外,简允答应了,“好。”
邵樊很满意,施施然走到简允面前,轻轻掸了掸他肩上的灰尘,笑道:“战神现在就去吧,天界与凡界时辰不一,本帝给你半注香时间。”
简允回头再看眼易绾儿,从她脸上看到失落时,心跟着一揪,下意识想逃离,于是快速将剑收好,朝通道的出口跑去。
邵樊盯着那快要消失的背影,抬抬手,将事先在手心上结好的印记朝他的后背方向印去。
金色的小印记贴上衣服,很快便没入衣下。
邵樊把一个像银铃铛的东西扔到天兵手里,“下凡拿给尚烟烟,让他们兄妹跟着简允。”
这个像铃铛的东西名为追移,小小的圆圆的壳上有一圈裂痕,里面横着一根金针,头尖尾端粗,只要朝它身上输入灵气,针尖就会指向被施了印的人。
“天帝,这法子可行吗?”天兵捧着追移,生怕摔了。
邵樊斜了易绾儿一眼,“可行,怎么不可行。”
“卑劣!”易绾儿脸颊被扇得通红,倔强地瞪着邵樊。
“喔,忘提醒战神了。”邵樊指了指另一名天兵,“你去告诉战神,倘若本帝这边半注香没见到蒲花的影子,那便先断了易绾儿的一条腿。”
“诶,好。”被点到的天兵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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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阴雨绵绵的天气。
凉承国首城的客栈。
尚帻买完一些果干和坚果回来,看见一身粉衣的尚烟烟坐在饭桌前一下又一下地拨弄桌上的两幅画卷,而尚绫,像往常一样,有点心事就会翻到窗边上坐着,不说话,眺望着窗外的风景。
尚烟烟注意到尚帻,抬头甜甜地唤了声,“大哥哥,回来了?”
尚帻多看了尚绫一眼,提着零嘴放到桌上问道:“你三哥怎么了?”
以往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少出现这种连续几天缩在一处闷闷不乐。
“三哥哥。”尚烟烟也不太清楚,只记得没等到凡人丫头的事。
那天从茶楼回到客栈,她发现尚绫并不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尚烟烟没睡觉,等到丑时才听到他回来的动静,外面雨没有再听过,他浑身湿透,活像从湖里爬出来的水鬼,还把一个起夜的客人吓了半死。
尚烟烟轻叹一声,“大哥哥还是别问了吧。”
被一个凡人拒绝爱意,对三哥哥来说,是多丢
PanPan
人的事情啊。
尚帻点点头,将注意力放到尚烟烟身上,“那烟烟,你呢?最近好像也不太高兴。”
尚烟烟揪了一下画上的绳扣,想着能高兴就怪了。
活这么大,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结果还要杀掉他。不仅如此,喜欢的人已被一个不如自己的小黄花迷住,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削了那朵花。
“大哥哥,这是烟烟喜欢的人。”
尚烟烟决定把心事也告诉尚帻。
尚帻看她拉开祁瑾的画像,有些错愕,“他……”
尚烟烟拼命点头,“是祁瑾。”
“你什么时候……你怎么会?”尚帻都不记得他们见过祁瑾,这人还没找到呢,怎么就喜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