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中的恐惧剧增，死死盯着前方，大口着喘气犹如干涸岸上的鱼。
这次就是个小偷入室抢劫被撞破杀人灭口，可怜，但引不起那么大舆论。
直播间不如之前那些事件热度那么高，不过人数两千多万。
评论区也大多都是安慰的话和蜡烛祈祷。
不过受害者未婚夫的这一反常表现，直接让直播间热度猛增。
#走进不科学，直播#也被成功顶上了热一。
直播间评论和弹幕一下子换了画风刷屏。
「卧槽，他看到了什么！」
「会不会是小姐姐的鬼魂感受到爱人召唤，真的回来见他一面了！」
「啊啊啊，我哭死，爱情的力量。」
「虽然阴阳两隔但终于能好好道个别，也算了却生者的遗憾和心愿。」
「等等，可是赵大师说这个房间没有看到鬼魂啊。」
「那可是赵大师，你们懂的。」
「我悟了，以后老赵的话得反着听！」
直播间观众们感动之余，还不忘拉踩一把老赵。
步挂毫无痕迹地收起手里的阴阳镜，看向地上的人问道：“你怎么了？真的看到鬼了？”
少女表情无辜，还真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女鬼未婚夫惊恐地瞪着步挂身后，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仿佛刚才未婚妻血淋淋地鬼魂从未出现过。
眼花了？
不会，他看的那么真实，那血都仿佛要流到他扶着地的手边。
可好像又只有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出一丝异样。
可能真的是自己太紧张看眼花了。
都已经结案了，那个小偷入室杀人已经是铁证，罪犯也已经抓到了，他根本不必这么高度紧张。
而且那边也没有落下他的什么把柄，他做的完美无缺。
这不过是一群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罢了。
免得夜长梦多，得赶紧把这群人弄走。
女鬼未婚夫大松了口气，回道：“没……没事，自从她走后我经常这样，睡不好老是梦到她，可能是我太想她了。”
「看来不是见鬼，刚才是思念过重导致出现幻觉了吧。」
「要坚强啊，你还要生活下去，这也不是你的错，你和她有缘下辈子还会再遇到的。」
「是啊是啊，逝者已经安息生者要坚强，别想不开，要不挂个心理科看看吧。」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又想起之前那个在医院把孕妇妻子推下楼那男的，一开始好像也是这种过分表达，细思极恐……」
「整天细思极恐，学了个词儿就到处用没完了是吧，这次事儿杀人犯都抓到了，而且警方那边铁证如山，难不成还能有假不成？」
「可能每个人表达悲伤的方式不一样吧，有的闷着，有的喜欢宣泄出来。」
女鬼未婚夫脸上的慌乱一时半刻是缓不过来的，不过此时也都当他是伤心过度，公寓的王管理员离他最近，好心搀扶着。
直播间有一两句质疑声也都被怼了回去。
人云亦云，服从的永远是大多数，无论它是对的还是错的。
比如对无辜者谣言的传播，比如对恶人不知情的袒护，比如现在。
步挂只是勾了勾唇角，没有再多说什么。
女鬼从刚才就一直跟在步挂身后，她刚才把赵大师的通灵镜用正确的使用方式给这人用了。
所以说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紧张导致，他是真真切切见到鬼了，还是未婚妻被杀害时血流不止的模样。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镜头外，通灵镜透过他瞳孔时也就一瞬的事，没有人发觉。
就在那人被王管理员搀扶着准备起身时，步挂也转身，通灵镜再次照在他瞳孔——
女鬼近在咫尺。
一瞬间，男青年几乎颤抖成一个筛子，就连管理员都有些扶不住他，眼中的恐惧比刚才更甚。
又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绝对不是幻觉，如果刚才还能用眼花来解释，但同样的眼花不可能一下子出现两次。
鬼真的来了！
害怕归害怕，但他没傻到把自己给供出去，强装镇定。
节目组没有看出什么，赵大师在房间内也没有看到鬼，只能作罢。
「赵大师‘丰功伟绩’+1。」
「老赵啊，你果然是不会让我们失望啊，真有你的。」
「啊？既然没鬼，那八音盒的声音又怎么解释？」
「我还是怀疑是那个管理员干的。」
众人离开304房间，步挂跟随节目组走在最后，正巧经过女鬼的未婚夫身边。
那人草木皆兵，还有些没缓过神，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步挂在经过他身边时驻足了下，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轻淡说了声：“你真的认为不履行和那个人的协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她的鬼魂都看在眼里，没那么简单。”
说完，步老板没事人似的便离开了。
留下女鬼未婚夫傻傻愣在原地，凉意从脊髓蔓延至脖颈，钻入骨缝的冷意。
是她告诉这些人的，她化成鬼真的回来了！
……
晚上七点。
这个季节天已经黑透了，月亮也还没有出来。
香河公寓这种老建筑只有几盏不太明亮的路灯，昏黄但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