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距离御驾营帐不到一里,凭你,没这手眼通天的本事,你和德妃该筹谋许久了吧。”
逸娴冷笑着看向李金桂。
“福晋,您听话些,一会也能少受些罪,奴才也不想造孽太多。”
李金桂朝着那些大汉使了使眼色。
那些大汉个个身手矫健,逸娴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拔腿往山巅狂奔。
.....
没想到在此遇到噶尔丹叛军残余突袭,幸亏只是一小股散兵游勇,很快就被镇压。
胤禛此时与众人护着汗阿玛回到天子营帐,才走到半道上,就见几个熟悉的面孔朝他赶来。
“这些人不是在福晋身边伺候吗?怎么一股脑往这来了?”
苏培盛诧异拦住他们的去路。
“你们怎么来了,福晋呢?”
“回苏公公,奴才等人与福晋在附近散步,期间忽然传来敌袭警报,福晋领着我等前来护..”
领头的侍卫话还未说完,兜头就被打了一鞭子。
“速去找福晋!”
翠翘提着胭脂盒子,见四爷杀气腾腾朝山巅冲去,登时惊得抓住苏培盛。
“四爷怎么了?”
“是福晋,福晋独自一人去追贼人,追到深山中,却迟迟未归,爷担心极了。”
砰的一声,翠翘手里的胭脂盒子散落在地。
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翠翘拔腿朝着山巅狂奔。
山巅之上,李金桂瑟瑟发抖,跪在福晋脚下,她身侧是那几个魁梧大汉血淋淋的尸首。
“福晋,这贱妇的命不能留。”
春嬷嬷边让人将那些大汉的尸首抛到崖下,将现场的打斗痕迹清干净,边语重心长劝说道。
“福..福晋,您不能杀我,我..四阿哥昨儿喝了鹿血酒,在去找您的路上,就强要了奴才的身子。”
“奴才说不定已然怀孕,若四阿哥知道福晋伤了奴才,福晋也不好过。”
“福晋。”
春嬷嬷与福晋耳语一番,就径直与随从跃下断崖。
李格格看的胆战心惊,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人何时埋伏在此处。
逸娴只觉得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昨夜...原来是他未餍足,宠幸李氏之后,就着急与她缠绵。
难怪四爷昨夜如此反常,她当时再三追问,四爷却三缄其口。
原来如此。
逸娴握剑的手都气得发颤。
“与我何干,你如此心术不正之人,不配留在他身边!”
逸娴挥剑就要将李氏一剑封喉。
手腕处忽而被不知何物打中。
佩剑应声落地。
逸娴转身就见四爷领着众人,朝她赶来。
“都滚!”
胤禛朝着身后的奴才怒喝道。
这是他第一回 亲眼目睹福晋戕害后宅的女子,方才若他再晚来一刻,李氏已然身首异处。
“为何你总是如此不知足!”
胤禛扶起面色发白的李氏,朝着福晋怒斥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爷已经够宠你了!”
“她方才想杀我,我只想让她死。”逸娴捡起佩剑,剑指李金桂。
“不准!”胤禛闪身将李金桂护在身后。
“好。”
逸娴伸手披散发髻,用剑割断一缕青丝,扬在四爷面前。
“乌拉那拉逸娴,你是不是疯了!”胤禛目眦欲裂,血气翻涌。
满人断发就是诅咒父母丈夫早亡。
她竟为了争宠,诅咒他死。
“青丝已断,我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逸娴失魂落魄走到断崖边。
将手里的佩剑楔入崖边。
“娴儿!你快过来,你要做什么!”
胤禛看着福晋绝望的眼神,登时如遭雷击。
“乌拉那拉逸娴,你若敢死,爷定诛灭你九族!爷定杀了五格,杀了你身边所有在乎之人。”
“你快回来..求你...”胤禛崩溃朝着福晋奔去。
“所有人都看见我在追击贼人,我是为护驾而死,四阿哥不必担心被我牵连。”
“四阿哥手眼通天,自会将我的死,粉饰的冠冕堂皇,毫无破绽。”
“没了我,您就不必奉旨宠妻,四阿哥还会有更多的女人,李氏说不定再过几个月,就能为您诞下庶长子,我先道一句恭喜。”
“别伤害无辜,你若要让我死不瞑目,永无轮回,就随你。”
这个男人最爱权势和他自己。
他觊觎乌拉那拉一族的势力,不会迁怒于她的族人。
更何况四爷的真爱女主,也出自乌拉那拉一族。
也许他可能还有一丝爱,但也只会留给女主。
她不想再重蹈原主悲惨的命运,只能孤注一掷。
“我好累啊。”
她绝望朝着四爷声嘶力竭呐喊着,旋即毫不犹豫,纵身跃下断崖。
“娴儿!”胤禛飞身跟着跃下断崖。
却被眼疾手快的侍卫,用长鞭缚紧,硬生生将他拽回。
“滚!都滚!”
“爷,福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化险为夷。”
苏培盛死死抱着四阿哥的腿,哀嚎着劝说四爷。
“啊!!”
胤禛被人捆着抬离山巅。
苏培盛颤着腿,即便四阿哥威胁要诛他十族,仍是死死抓着四阿哥的脚,不让他行差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