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胡拿来之后,她拿起二胡,随心意拉扯起来。
胤禛正沉溺于婉转琴音中,忽而被一阵凄厉哀婉的二胡声惊醒。
这二胡声荒腔走板,毫无节奏可言。
他真是疯了,竟然能听出这乱调里思慕却悲哀之情。
可听着听着,他竟没来由生出悲凉之意。
不觉间,他眼角莫名酸涩,胤禛轻叹一口气,起身离开。
“苏培盛,赏翡翠镯。”
“爷!”李格格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这蛊惑男人的西域魅音,为何只能让四阿哥短暂失神,却无法让他彻底对她动情!
还有这满屋熏香,这可是德妃娘娘让人按照四阿哥的体质,专门调配的熏香。
这对四阿哥有致命吸引力的好东西,却依旧无法让四阿哥动情。
四阿哥果然是这世间最好的谦谦君子,不愧是她一见钟情的男子。
李格格并未气馁,她恋恋不舍,走到四爷坐过的圈椅边。
一脸痴迷,用手缱绻抚摸着尚且还带着四爷温度的椅背。
“四爷,您迟早是我的掌中之物。”
.......
翠翘第二日晌午才回宫,见福晋躺在床上,面容憔悴。
“福晋,奴才已经将那铜钱放在花盆下,今儿午时奴才去查看,确定铜钱已经被取走,才敢回来复命。”
“好。”
“李格格在门外给福晋请安,依照规矩,李格格初次侍寝之后,要来给您斟茶请安。”
“茶拿进来,让她回去吧,就说她伺候四爷辛苦了,多歇歇。”
四爷对李氏果然不一般,昨夜竟然回到李氏屋里歇息。
“今后爷去谁屋里都随意,不必特地来与我说。”
逸娴心中酸楚的要命,却又无能为力。
她浑浑噩噩端起李格格的茶,倾倒在痰盂内。
“你去打听打听,万岁爷是不是准备在下个月末,前往蒙古诸部巡幸。”
逸娴的语气带着急切,春嬷嬷已然接到她的暗示。
成败在此一举,她已心如止水,只想早些离开紫禁城,离开四爷。
“回福晋,前几日木兰围场传来消息,估摸着万岁爷巡幸塞外的时间,定在月末。”
逸娴闻言,脸上洋溢笑容。
“你去准备准备,我要出宫一趟。”
“福晋,您忘了四阿哥禁了您的足吗?”
“忘了。”
翠翘哽住,顺着福晋的意思,去准备出宫的事宜。
消息传到前院,胤禛并未多言,只淡淡说了句随她。
方才听苏培盛说福晋接了李氏的茶。
她终于还是想通了,知道大度些,容下后院里的女人,他心中很是宽慰。
“福晋要去的地方,是咱的新府邸。”
苏培盛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哦。随她。”
胤禛还在赌气,她既然已经低头认错服软,为何还是端着架子,不亲自过来请罪。
“爷,万岁爷决定月末,动身前往蒙古诸部巡幸,您在伴驾之列,太子爷派人送消息来,叮嘱您好好把握机会。”
“知道了。”
胤禛莞尔,没成想他此次因祸得福,让太子爷对他愈发信任。
太子爷甚至不遗余力,帮着他在汗阿玛面前扭转形象,汗阿玛昨日还派人送来好些赏赐。
第24章 第24章
◎圆房◎
苏培盛亦是满眼喜色。
爷这招以退为进, 着实高招。
太子爷和万岁爷都担心皇子存夺嫡异心。
四爷从前德才兼备,太过于完美。
一个人若完美的无懈可击,则遭人忌惮, 根本比不上有把柄和缺点之人, 更让人放心。
爷从前找不到合适的契机, 没成想借着负荆请罪一事,让太子爷和康熙爷, 对他愈发信任。
说话间, 门外传来李格格娇滴滴的声音。
苏培盛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讥笑。
昨儿四爷那句赏赐,已然将李格格在四爷心中的分量, 说的一清二楚。
四爷听了曲儿, 又赏李格格些彩头, 只不过将李格格当成解闷的玩意罢了。
苏培盛偷眼见四阿哥神色有些不耐,忙叫来小太监恩普, 将李格格打发走。
才转过身来,就见四阿哥自行披上外袍。
“苏培盛,备车。”
苏培盛心下一惊, 不用猜, 就知道四爷要去追福晋。
.....
“福晋,咱的新府邸到了。”
翠翘将面色憔悴的福晋, 搀扶下马车。
逸娴并没有心情欣赏新府邸里的美景,而是顺着从前看过的府邸蓝图, 径直奔往府邸西北角落。
那是嫡福晋的居所。
她有气无力跑到居所前,吃力推开朱门。
映入眼帘的是几遵做工精致的沁色青玉鸠车。
鸩车上的斑鸠雕刻得煞是童真可爱,憨态可掬的小鸠伏于大鸠身后, 鸠车的竹轮, 被均分为六瓣花叶, 甚至能转动自如。
这院内的摆设都缩小了些,一看就知是孩子玩耍的地方。
这院子里的房间,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原来,他早已打定主意,与那些女人们,儿孙满堂。
逸娴苦笑,有病之人,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
四爷是皇子,根本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更不可能对她誓无异生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