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谨慎些是好事。”
“你去取一身宫女衣衫来,我们还是谨慎些为好。”
逸娴左思右想,还是低调些好,她打算装扮成宫女,神不知鬼不觉,去见哥哥。
“奴才遵命。”
柳雪转身出营帐取宫女衣衫。
不消片刻,就取来一套釉蓝宫女服。
“奴才伺候福晋更衣。”
柳雪的衣衫上,沾着一股淡淡的甜腻香气,时间紧迫,逸娴屏住呼吸,将那衣衫换上。
她垂着脑袋,在夜幕掩映下,跟在柳雪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桦树林边。
“福晋,五格大人已在林内等候,奴才在此处望风,以布谷鸟声为暗号,若有人靠近,奴才会第一时间提醒。”
逸娴点点头,抬步往桦树林里走。
已是暮色四合,借着斑驳的烟月,就见一穿着月白箭袖服的男子,正负手背对着她。
“哥哥。”
逸娴看见哥哥的背影,三步并两步跑到哥哥身后。
“四福晋。”
“?”
这声音并非哥哥浑厚的声音,而是一道温煦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极为熟悉,是..是纳兰煦!
为何纳兰煦会在这,她约的是五格才对。
逸娴登时警觉。
“不好,纳兰哥哥,你快走!”
“福晋何意?您不是说,有要事交代奴才?”
纳兰煦一头雾水,被四福晋推搡着往林子外头走。
此时林外四周,忽然传来细碎迅疾的脚步声。
逸娴欲哭无泪,她根本洗不白!
孤男寡女,又无血缘关系,她还穿着一身宫女的衣衫,简直是在欲盖弥彰。
说二人不是幽会的狗男女,都没人信。
逸娴又惊又怒,柳雪是她陪嫁的家生子,竟然会在此时背叛她。
此时纳兰煦也意识到遭人算计,登时加快脚步。
逸娴浑身酥软,一股难耐的燥热侵扰。
脚下一软,她跌入纳兰煦怀里。
怀中陡然一阵让人心醉的女子馨香,掌间是一片柔软,纳兰煦忍不住喉结滚动。
他控制不住自己,疯狂想要她。
逸娴有气无力窝在纳兰煦怀里,用力咬破舌尖。
钻心的剧痛,让她神志有一刻清明。
“狗奴才,你们在做什么!”
一阵劲风袭来,逸娴只觉得脑袋一沉,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
而纳兰煦则被踹飞到一块巨石旁。
但见四爷满脸怒容,眼神狠戾而冰冷。
“爷...”
逸娴被自己说出的语调,惊得忘记言语,只一个字就带着勾人的娇/喘。
胤禛恨不得立即将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这就是他星夜兼程,赶往木兰围场的惊喜。
呵。
此时林外四周又传来许多嘈杂的脚步声。
胤禛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他只想让他们立即死在他面前。
“我..没有...我是被…陷害…”
逸娴再次咬破舌尖,艰难从口中溢出点点猩红。
见四爷依旧满面怒意,她有些失落,他根本就不信任她!
算了,不求他了,反正现在她无论说什么,四爷都不会相信,免得自取屈辱。
莫说四爷不信她,就连她自己见到此情此景,都不会轻易相信。
她和四爷同样敏感多疑,注定无法死心塌地,无法完全此生不问,对彼此无条件信任。
既然二人注定不得善终,就不要再纠缠不清了。
逸娴绝望合上眼:“对不起...纳兰...是我连累了你。”
两行清泪滑落,希望这次彻底结束,与四爷死生不再相遇。
脖颈倏然被人捏紧,力道之大,她甚至无法呼吸,难受的直翻白眼。
脚下一空,她艰难睁开眼,就看见四爷眼眶泛红,恶狠狠瞪着她。
砰的一声重响,她的后背,被四爷重重磕在树杆上。
又是一阵裂帛之声,逸娴只觉得身上一凉,四爷竟然将她的衣衫撕破。
带着惩罚的吻落下,四爷愤怒至极,二人唇齿相依间,只剩下他几近疯狂的掠夺。
好疼,她的嘴唇都被他咬破了,满嘴的血腥味。
他的吻并没有缠绵的爱与欲,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他恨极了她。
嘈杂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四爷对她愈发粗暴。
“大胆,竟敢在此行苟且之事!”
有太监尖利的怒斥声传来。
四爷终于停下动作,逸娴死里逃生,又被他一把按入怀中,动弹不得。
“苟且?爷与福晋二人行过三书六礼,拜过天地,何为苟且?”
“四阿哥恕罪,奴才方才接到密报,说有人在此私会,兹事体大,奴才不得不前来查探,扰了四阿哥与四福晋的兴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慎刑司的总管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四阿哥面前求饶。
心中叫苦不迭,谁知道四阿哥和四福晋花样这么多,喜欢到野树林里寻刺激。
“今日之事,爷不希望听见任何谣言。”
“奴才遵命,奴才回去之后,定仔细吩咐所有人将嘴巴闭紧,请四阿哥放心。”
“还不快滚!”
“四阿哥息怒!”
逸娴被四爷藏在怀里,直到万籁俱寂,她正要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