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世宁画好之后,逸娴见那些貌美的宫女时不时盯着画像上的四爷瞧,顿时酸溜溜的让人将画好的画像,立即放到乾清宫寝殿内,藏起来。
二人回到乾清宫没多久,四爷就着急去御书房处理公务。
逸娴正在更衣,忽而有奴才来报,说永寿宫的僖妃来给万岁爷送点心。
年初之时,因圆明园在修缮,太妃们和后宫的嫔妃,都搬回了紫禁城。
逸娴已然习惯后宫几个不安分的女人趁着她怀孕的时候,在四爷面前大献殷勤。
“看我做什么?又不是给我的夜宵,让她去御书房。”
逸娴没好气的转身入浴池内沐浴。
僖妃钮祜禄氏提着食盒,站在乾清宫门外,如今那拉氏有身孕,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平日里那拉氏霸宠,后宫的女人几乎都见不到万岁爷。
她必须尽快怀上自己的孩子。
此时那拉氏那跋扈的贱人派奴才来阴阳怪气,赶她去御书房,正中她的下怀。
她日日来乾清宫,本就是为了气那拉氏,若能气得她动胎气,血崩而亡就更好了。
御书房内,敬事房的太监按照规矩,端来了嫔妃们的的绿头牌。
苏培盛像看傻子似的看着那新来的敬事房总管,心想这榆木疙瘩的总管,铁定当不到明儿日出。
“万岁爷,您该翻牌子了。”
胤禛停下御笔,凝眉瞥一看那蠢奴才。
“滚。摘顶戴!”
等到那奴才被侍卫拖下去之后,胤禛再次伏案处理奏折。
直到月上中天之时,他满眼疲惫揉着眉心。
才踏入御书房,就见一道纤瘦身影站在御书房门口。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
胤禛有些厌倦时常与奇奇怪怪的陌生嫔妃频繁偶遇,他冷冷的哦了一声,闪身离开。
“万岁爷,臣妾做了些荷叶樱桃露给您尝尝。”
“不必,回吧。”
身后传来嘈杂的花盆底声音,胤禛脚下步伐愈发迅疾。
可身后的女人却依旧不依不饶,胤禛不胜其烦,二人一前一后,行到一处狭长宫道之时。
忽而听身后的女人惊呼一声,胤禛转身就见一道身影朝他扑来,他下意识闪身躲开。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钮祜禄氏跌落在地,手上的食盒摔落到他脚边。
“滚!”
“万岁爷息怒,求您息怒,臣妾知错了,臣妾这就滚。”钮祜禄氏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脚,苦苦哀求。
胤禛顿时怒不可遏,闪身躲开她的纠缠。
“钮祜禄氏禁足三个月。”胤禛满脸怒容,拂袖而去。
僖妃钮祜禄氏跪在被汤水打湿的地面上,久久不愿离去。
直到万岁爷彻底消失在眼前,她才颤着手,用绣帕子裹着尾指上的护甲,将那护甲小心翼翼取下,包的严严实实。
胤禛回到乾清宫内,有些疲乏的揉着眉心。
“皇后可歇息?”
“方才歇息了,皇后娘娘留了宵夜,让爷记得吃。”
“嗯。”
苏培盛见四爷精神头似乎不大好,于是上前搀扶四爷从浴池起身。
“今夜在偏殿歇息,备些风寒药来。”胤禛吸着鼻子,说话的语气带着浓重的鼻音。
风寒会传染,他不敢靠近娴儿,毕竟她有孕在身。
第二日一早,逸娴就听说四爷得了风寒。
“娘娘,紫禁城内正风寒盛行,万岁爷让奴才将您送到圆明园里头避避。”
“你们仔细照顾万岁爷,日日都需来圆明园回禀。”
逸娴也听说最近京城中风寒盛行,隐隐有时疫的苗头。
她不想让四爷担心她和腹中的孩子,只能乖乖的收拾行囊,赶往圆明园。
“紫禁城里交给三福晋,四福晋和五福晋料理,四妃协理。”
逸娴本想去养心殿瞧瞧四爷,却被苏培盛挡在门外。
听见四爷浓重的鼻音和咳嗽声,她又嘱咐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前往圆明园。
病毒流感在现代都难缠,更何况在古代,许多身子骨虚弱的人,甚至熬不过去。
逸娴心情忐忑的在圆明园里躲避时疫,紫禁城里的消息每日都会传来。
此时逸娴抚着九个多月的肚子,正在读紫禁城里传来的消息。
四爷的身子骨已无大碍,仍有些咳嗽,逸娴又着急让人送些止咳的百合枇杷膏给四爷送去。
眼瞧着即将临盆,紫禁城内的时疫,却依旧没有消停的意思。
十月十七,恰逢四爷生辰,许是太过思念四爷,逸娴一整日都多愁善感,不时默默垂泪。
午膳时分,她正在用膳,忽而羊水破了。
生产嬷嬷们早就候在圆明园里,晚膳过后没多久,小公主就平安降生。
逸娴有些不安的将小公主抱紧在怀里。
又过去十几日,逸娴开始惴惴难安。
这日,逸娴忽然让人去给小公主寻乳母喂养,又将春嬷嬷叫到跟前。
“春嬷嬷,跪下!”逸娴披衣起身,面色凝重。
“皇后娘娘。”春嬷嬷垂着脑袋不敢看皇后。
“万岁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说!”
四爷绝不会丢下她一人独自临盆,即便四爷风寒未愈,也不可能不来圆明园里。
四爷定出事了,才无法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