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疾手快塞了一颗糖葫芦,正要咀嚼,四爷忽然毫无征兆倾身朝她压过来。
“别吃了!”
胤禛看到那串糖葫芦,就想起纳兰煦方才暧昧的举动,连他这个夫君,都未能与她如此亲密。
狗奴才,他怎么敢!
胤禛怒而将那拉氏手里的糖葫芦甩落于地,抬腿碾在脚下。
咔嚓咔嚓的糖衣碎裂声响彻耳膜,仿佛是在碾碎她的头骨般。
压抑许久的憋屈终于在这一刻爆发,逸娴又惊又怒,赌气将嘴里的糖葫芦用力咀嚼。
“呜...”
她的下颌骤然被四爷捏紧,强迫她张开嘴。
逸娴吃痛不已,正要伸手反抗,却被他一把拽入怀中。
带着凌冽酒气的吻堵住她的嘴,猝不及防间,他的舌霸道侵入她的口中。
四爷的这一吻,和他一样蛮横,丝毫没有半点柔情,更似惩罚。
紧绷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瞬爆发,逸娴拼劲全力,想要推开他桎梏在腰间的手。
但那双遒劲有力的手却纹丝不动,唇上还传来一阵刺痛。
这男人到底有没有吻过女子,竟如此粗暴,只知蛮力吮人的嘴唇。
“放……开我!”逸娴只觉得有些窒息,伸手疯狂捶打狗男人。
第14章 第14章
◎用他的血点绛唇◎
自从沦为倒霉的四福晋,她每时每刻,都如坐针毡,只能把每一日,都当成末日来过。
为什么她现在还要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沦为四爷酒后泻欲的工具!
可能连她多喘两口气,四爷都会觉得她又在耍手段。
她此刻越是害怕挣扎,四爷就越觉得她是在欲擒故纵。
逸娴灵机一动,装作生无可恋,心如死灰的样子,颓然垂下挣扎的手。
此刻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尸体,任人摆布糟践。
绝望的眼泪从眸中滑落,四爷果然停下强吻攻势。
就在她以为自己逃脱魔掌之时,又是一吻轻轻落在她腮边。
无助滑落到腮边的眼泪,被四爷微凉薄唇吻尽。
他将下巴支在她的肩上,在她耳畔又落下一吻。
“娴儿,对不起。”
胤禛懊悔不已,她此刻的破碎感和倔强,让人心疼。
“看来爷真是醉的厉害,爷曾经说过妾身一文不值,如今您怎么连妾身这种货色,都能饥不择食?”
逸娴讥诮嘲讽,神情淡漠,伸手擦拭嘴唇。
“对不起..”
四爷下巴依然没有离开她肩上,只闷声贴着她耳边轻声道。
逸娴没有出声,仍是拿着帕子在擦拭嘴唇。
她没资格替原主原谅。
至于她,她这辈子都不想原谅。
嘴唇火烧似的疼,她在心里默默叹气。
若回宫被人看见她嘴唇红肿破皮,又不知会被人如何嚼舌根。
唇上的口脂,都被四爷吻的干干净净,她得马上补补妆。
她抬手去取四哥送来的妆奁盒子。
正拿起一盒口脂,四爷忽然将她手里的瓷盒夺过。
“爷来。”
逸娴很想拒绝,但这男人压根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只不过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只见他把瓷盒子又放回妆奁盒中。竟取来一把匕首。
他用匕首将左手心包扎好的伤口挑开,伸出食指,将他的血沾在指尖。
逸娴懵然,却又见四爷朝她伸出指尖,她唇上一阵温热。
这男人是不是疯了,竟然用他的血替她点绛唇。
逸娴又惊又怒,张嘴就狠狠咬在他靠近的手。
这一口满含怨愤,不甘,绝望和无助。
四爷的左手腕上,顿时多出一排整齐的牙印,正渗出血珠子。
“到底妾身要怎么做,四阿哥您才能放过妾身,妾身已经什么都不要了,只想好好活着,妾身错了吗?”
逸娴失神盯着漆黑的马车帘子,她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逃离眼前这个让她窒息的男人。
胤禛染血的指尖顿了顿。
她在怕他。
她如今敬他,怕他,恼他,纵然对他有万般情绪,却不再爱慕他。
从前她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缱绻深情,如今只剩下疏离与绝望。
胤禛心中烦闷,心口堵得难受。
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
“娴儿,爷许你喜欢。”
犹豫许久,胤禛耳尖泛红,低声说道。
四爷那一句娴儿,听得她浑身汗毛倒竖。
“爷,妾身是不是做了让爷不高兴的事情?妾身已在满天神佛面前发下毒誓,若再敢喜欢爷,定不得善终。”
“您不必再考验妾身的决心,您就放心去追求心中所爱,若需要妾身出面纳妾,妾身即便赴汤蹈火,也要替爷拿下心上人。”
逸娴气笑了,在心里默默翻白眼,许她喜欢?
她还真不稀罕这种施舍。
四爷忽然恭维她,指不定非奸即盗,她才不会自取其辱。
和这种机关算尽,八百个心眼的男人谈情说爱,只会加快她领盒饭的速度。
胤禛愕然,顿觉哑口无言。
这几日,他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堵得慌,却无处宣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什么。
当他看见“她”殒命于花车下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