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太后去年才薨逝,皇族嫡系都需要为太后守孝三年,所以婚期定在两年后的立春时节。
自那日之后,四爷不再踏入她屋内。
四爷身边亦多出许多年轻貌美的侍妾身影。
这日,逸娴正在屋里绣帕子,芷晴忽然来访。
“娴儿,你最近是怎么回事?雍亲王身边那些妖艳贱货,都快到你坟头跳舞了,你怎么如此镇定?”
“我也不想,可康熙爷容不得我霸宠,还有纳兰煦和准噶尔之事,康熙爷都知道了。我连命都保不住,更何况其他。”
逸娴将康熙爷的话,原原本本告诉芷晴,芷晴被惊得目瞪口呆。
“娴儿怕什么!一切有我呢!这大清皇后的位置,只有你来坐,才能镇得住我!若不然,我不介意自己坐上去,瞧瞧舒不舒服。”
芷晴温声安慰娴儿许久,这才心情忐忑离开。
回去之后,芷晴就亲自烹煮一大桌子下酒菜,等八爷回来。
子夜之时,胤禩满眼疲惫回到居所,见福晋穿着一身薄衫,坐在桌前,胤禩满身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等爷做什么,你先睡,爷先沐浴。”
“爷你先过来。”
芷晴朝着八爷招招手。
胤禩踱步走到福晋面前,夫妻二人贴耳窃窃私语许久。
“你疯了!”胤禩被福晋疯狂的想法,惊得面色煞白。
“不试试怎么知晓,若能成,今后咱的底牌和靠山,是中宫皇后,可比今后坐在龙椅上那位有用多了!”芷晴面色凝重的看向八爷。
.......
康熙四十四年六月,御驾行至江南。
从前康熙爷下江南,定会逗留在江宁织造曹家,可曹家于前两年,就因贪墨,被康熙爷亲自下旨查抄。
逸娴还有些小遗憾,江宁织造曹家,那可是曹雪芹笔下的大观园啊,可惜她没机会亲眼瞧瞧。
历史上,江宁织造曹家,在四爷登基后,才被四爷抄家,也不知为何,曹家竟提前二十年倒台。
可当春嬷嬷说出御驾此处逗留的地方之后,逸娴恨不得在船上生根。
“怎么会是海宁陈家!”
“福晋,这海宁陈家,是仅次于曹家的江南名门望族,他们家的逸园,是如今江南最好的园子,陈家世代簪缨,前明之时就封侯拜相,位极人臣者比比皆是。”
“福晋,这个我知道,陈家到咱大清之时,又出了诸多官员,不乏正一品大官,前几年的科举,陈家的嫡长房一脉,更是三子都金榜题名,如今陈家的家主,就是上一届科举的状元。”
“翠翘您说的这么神?好像这天上的文曲星,就住在他们陈家似的。”逸娴亦是被海宁陈家的底蕴震慑。
“陈家如今的家主,可是陈景清?他如今官拜何职?”
四爷当时对她坦白从宽之时,逸娴就劝着四爷不能公报私仇,陈景清有治国之才,不能将陈景清这个人才拘在翰林院修书。
“福晋,陈大人如今在吏部为从二品侍郎。”春嬷嬷推门而入,不急不缓的说道。
“福晋,陈家的当家主母陈林氏,来恭请您入逸园。”
有小太监在门外禀报。
逸娴今儿只穿着一身雅致的常服,简单敛好妆容之后,就让春嬷嬷将陈林氏请进来。
迎面而来一摇曳生姿的婀娜身影,逸娴垂眸就见陈林氏迈着小脚,姿态翩跹朝屋内走来。
逸娴被陈林氏的三寸金莲吸引,忍不住盯着她的脚瞧。
满女和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天足,逸娴还是头一回如此近距离,观察旁人的三寸金莲。
而此时陈林氏却压下心中震惊,方才抬眸间,眼前的雍亲王福晋,竟然与她逢年过节需祭拜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
那画像,是他夫君陈景清早亡的发妻邬氏。
“臣妇陈林氏,给福晋请安。”
逸娴见裹着小脚的陈林氏,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忙让春嬷嬷将她搀扶起身。
“有劳陈夫人带路。”
陈林氏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就领着尊贵的雍亲王福晋入逸园。
行到一处挂着蒹葭院的二进小院落之时,逸娴蹙足不前。
“此处可是夫人您的居所?”
不怪逸娴会这么问,实在是蒹葭,本就是一首表达思慕的情诗名字。
“回福晋,这蒹葭院,从前供奉着我夫君陈景清发妻邬氏的画像,不曾住过人。”
逸娴面上的笑容一僵:“可否换一座院子?”
“福晋,这院子里都已安排好,臣妇着实为难,若不然,臣妇去问问夫君再来禀报?”
“好,我在这等你。”
逸娴敢确定,若她今天敢住进蒹葭,她家那位最近在韬光养晦,故意与她疏离的大醋王,定会摸黑来找她算账。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陈林氏就匆匆折返回来。
“夫君恕罪,夫君说这些院落安排都已经呈报给康熙爷和内务府,若修改起来,恐怕手续有些繁琐。”
“夫君说福晋若不嫌弃,夫君可将他的书房整理出来,给您暂时居住。”
“好好好,就书房吧!”逸娴不假思索的点头应允。
可行礼都搬到陈景清的书房,她来到书房门前,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这书房的名字,竟然叫唯逸斋,还不如方才的蒹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