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给自己下蛊,只能碰我一个女人,后来我让人悄悄解了他的毒,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碰任何女人。”
“那夜,他的确没回来,他回来之时,我没全醉,我闻到他衣襟上,有年氏身上的香粉味道,那日,是我的生辰。”
“呜呜…你知道我闻着别的女人留在她身上的味道,还要与他缠绵,有多痛苦吗?”
“福晋,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逸娴摇头,只要他不愿,没人能逼他就范,她正暗自伤神之际,忽而被小远子攥住胳膊,迫使她与他对视。
“爷没有碰过年氏!那夜,年羹尧来圆明园里商议青海战事,年氏故意靠在爷怀里,爷已立即将她推开!”
他当时特意提前沐浴更衣后,才去福晋屋里,没成想还是让福晋发现。
难怪那夜,她如此抗拒他与她欢好。
“你!”逸娴急火攻心,她惊得伸手指着眼前的小太监。
此刻四爷的锋芒不再掩饰,逸娴死死咬着嘴唇,忽然涌出一股被人戏耍的羞耻感。
“噗..”眼前一黑,所有的羞愧和难堪涌上心尖。
“太医!”
......
胤禛坐在福晋床前,将她发寒的手握在掌心。
翠翘和春嬷嬷则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回话。
“年氏和钮祜禄氏,平日里也这般对福晋不敬?”
“钮祜禄氏平日说的比今日委婉些。”春嬷嬷垂首说道。
“年氏..今日说的比平日委婉。福晋不让奴才们在您面前乱嚼舌根。”
胤禛默然将福晋苍白的手贴在脸上。她从未说过,她在后宅里过得如此糟心。
他忽然有些迷茫,不知他舍生忘死,抛下她一人,究竟是为满足他的权欲之心,还是为了妻儿。
“爷,年氏的尸首该如何处理?”
“将她与十四弟私通的证据,借钮祜禄一族的势力散播出去,伪装成畏罪自杀即可,年家自会将这笔债,算在十四弟头上。”
苏培盛皱了皱眉,可惜了年氏这么好的棋子,没来得及等到发挥最大作用的时候。
“去库房取些好的料子来,爷要给福晋做些首饰。”
苏培盛应了一声,忙去库房里捡最好的料子。
“爷,东西拿来了。”
苏培盛将刻刀,锉刀这些工具,和满满一托盘的珍稀料子,放到爷面前的矮几上。
胤禛坐在福晋床前,从托盘里拿起一截凤凰木,一刀刀,细细雕刻成流云发簪。
逸娴苏醒之时,四爷正坐在她床前,打磨一柄鸽血玉的牡丹发簪子。
“又想怎么作弄我?”
她捂着心口艰难起身,背过身不去看四爷。
“爷已将后院里不属于爷的势力,统统杖毙。”
“武氏与刘氏二人,爷没动。”胤禛知道那二人是福晋的心腹,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你想说什么?我们之间的问题,并非只是后院那些女人。”
“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娴儿都感兴趣,爷今日就统统告诉你。”
“爷贪图年氏这枚棋子,背着你,利用年氏拉拢年家,抨击十四弟,太子两次被废黜,都与爷脱不开干系,八弟是爷拉下马的,大哥被圈禁,亦是爷在推波助澜,害死孝懿皇后的真凶是爷,汗阿玛的病,也与爷有关系。”
“还有很多,娴儿想知道哪方面之事?”
“.....”逸娴知道四爷并非善类,而是个蛇蝎心肠。
可听见他亲口承认这些的时候,逸娴仍是吓了一跳。
他平日里对待妻儿是如此温柔和善,让她忘记历史上,雍正帝是个戕害兄弟手足,大兴文字狱的铁血君王。
“我不想知道那些事情,我只想知道关于我的事情。”
她不想知道四爷那些耸人听闻的秘密,毕竟皇权斗争中,没有人是清白无辜的。
“爷与策凌谈条件,只要他放弃你,爷不主动征伐准噶尔,每年送一副你的画像给他,爷将纳兰煦贬黜到岭南,爷将陈景清这个状元郎,按在翰林院修书,不让他有出头之日,”
“那些嚼舌根诋毁你之人,爷没忍住,杀光了他们九族。”
“爷杀的人,比爷见过之人多百倍,爷甚至连每日要杀谁,都会提前算计。”
“爷还给自己下避子药,不让你再怀孩子。”
“爷..想你之时,会对着你的画像..行可耻之事。”
“爷许久没给娴儿亲手做首饰,让娴儿戴旧物。”
“爷贪慕权势,却以爱之名,让你独守空房,受人欺凌。”
“爷...”胤禛才说出冰山一角,就被福晋伸手捂着嘴巴,不让他继续开口。
“别说了!”
“娴儿,这只是一小部分,你别怕胤禛,可好?”
“无时无刻不在算计,谋夺人心,你累不累?”逸娴伸手抚着四爷苍白的脸颊。
“额娘说的对,爷生下来就是魔鬼。”胤禛失魂落魄垂下眼帘。
眉心倏然落下一吻,他的脸被福晋轻轻捧起。
“谁说我怕你?明明是你在怕我,怕我生气,怕我离开,怕我不爱你。”
“怕我怀上你的孩子。”逸娴轻哼一声。
“难怪四子出生后,你就鲜少碰我,你定也在嫌弃我,年氏方才说的话,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