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你看,为了准备给你惊喜,我提前半年就开始张罗了,你就说喜不喜欢?”
“昨儿是你生辰,我知道你要与你家王爷卿卿我我,所以我今儿给你再补一个。你倒是说话呀?”
“喜欢,很喜欢。”逸娴边抹泪边点头。
跟在福晋身后的翠翘,有些尴尬的垂首,她竟把福晋的生辰给忘了。
难怪福晋昨儿要换新衫,巴巴等着王爷回来用晚膳。
“娴儿你放心,这小远子是我从内务府明路上甄选的,绝对合规合法,合情合理,一会你就将他带回去,无聊的时候骂两句也好。”
“还有还有,小远子笑起来的时候与那位不同,只有板着脸才有几分相似,我已经让他练得能随时挂着笑容,旁人绝对看不出端倪。”
逸娴被芷晴的一腔真挚感动,忙将碗里的长寿面夹起一筷子,哽咽的吃起来。
圆明园里,苏培盛正在查看黄历,忽而一拍脑袋,懊恼的曲膝跪在王爷面前请罪。
“爷,奴才该死,奴才忘记提醒您,昨儿是福晋二十五岁生辰。”
咔嚓一声,胤禛手里的朱笔硬生生被折断,他慌忙掀开自己的记事簿子,懊悔不已。
“福晋在何处?”
“福晋一早就去八贝勒府赴宴了,八福晋要留她住几日。”
“备马!等等!”胤禛走到临时库房,在一堆琳琅满目的赏赐中,精挑细选出一件最华贵的簪子捏在手里。
“备马!”
已是淡月微云之时,逸娴端着酒坛子,愣愣看着眼前换上玄色常服的小太监。
“小远子,叫娴儿。”
“娴儿。”逸娴微微愣神,芷晴将这个小太监调教的不错,甚至连声音都与四爷很像。
“再叫,今后在我面前不准笑,必须板着脸,我没喊停不准停。”
“娴儿,娴儿,娴儿,娴儿.......”
“过来抱抱我,在我耳边喊娴儿,我爱你。”
小太监微微讶异片刻,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四福晋跟前,将四福晋抱在怀里。
逸娴身子一僵,这小太监身上用的,都是与四爷一样的沉水香气。
“我好累,抱我回屋。”
小太监的手僵了僵,乖乖的将怀里尊贵的女人抱回屋。
等到将四福晋抱到床上之时,小远子在四福晋身边奴才的眼神威吓下,正要离开,忽而手腕被沉睡的四福晋攥紧。
翠翘掰扯好几下,见掰不开,于是只能端来一把玫瑰凳,让小太监坐在床前伺候福晋。
她凶神恶煞盯着那小太监的一举一动。
后半夜之时,翠翘内急憋不住,于是唤来个小宫女,让她盯着那小太监,她急急去出恭。
待到出恭回来,看见屋内的阵仗,翠翘腿肚子发软,当场给跪下了。
......
逸娴头疼欲裂,揉着眉心睁开眼睛。
感觉到床边有人,她扭头就见小远子正垂着脑袋坐在床前。
“水。”
小远子转身倒了一杯温水地给她。
逸娴服下温水之后,小远子就端来一盆热水伺候她梳洗。
“会梳头吗?”逸娴懒懒的坐到梳妆台前。
“会。”
“过来帮我篦头发。”逸娴将手里的桃木梳递给小远子。
见小远子梳了几下,忽然顿住手,逸娴忙将他抓在手里的乌发拽到面前,果然看见好几根白发。
“吓着你了?我也被吓着了。”
“这些白发拔掉又长,怎么拔都拔不完。”
逸娴自顾自拔下一根白发,将白发放进红匣子那团白发中。
“我是不是很老很丑?”逸娴边拔白头发,边怅然问道。
“很美。”
“你说男人看到我满头白发,会不会害怕?”
“算了,你是太监,又如何会知晓,把首饰匣子拿来。”
“不会怕。”小远子说完,就将梳妆台上的首饰匣子拿来。
逸娴打开匣子,将匣子里十几样首饰摆在桌案上。
“旧了。”小远子拿起一支褪色的点翠烧蓝榴花簪,沉声说道。
他放下发簪,又拿起一对碧玺石耳坠子,竟见碧玺石上有几道磨口。
首饰盒子里竟挑不出一件像样的来。
“为何不戴新的?”
“没有新的。”逸娴拿起那支榴花簪别在发髻上。
“他只做了这些。”逸娴起身走到屋外。
“叫娴儿!”
“娴儿,娴儿,娴儿娴儿...”
逸娴端起酒坛子豪饮,手里的酒坛子忽然被人夺过。
“福晋还未用早膳。”
“若要在我身边伺候,我不让你开口就闭嘴。”
逸娴有些不耐的夺回酒坛,躺在摇椅上饮酒。
芷晴进来时候,见到娴儿一大早就在买醉,登时急的让人将所有酒都撤下去。
“哎呦我的天,姑奶奶你不要命了!”
“小远子,你这狗东西是怎么伺候的!”
“福晋!”一旁的八爷,不住朝着自家福晋使眼色。
“爷你是不是上火长针眼了,老冲我眨眼睛做什么?”芷晴一头雾水。
“没什么,只不过凡事都需收敛些,若被四哥知道你寻来这么个人放在四嫂身边,他定不饶你。”
“淬,若爷不大义灭亲,四哥怎么会知道?”芷晴叉着腰牛哄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