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尔佳婉莹心中感激,伸手亲自搀扶着好姐妹入了暖阁里。
“听说你又怀上了小阿哥,真是好福气,哪儿如我,这么多年,膝下只有个小格格。”
“嗨,不提也罢,我也是意外之喜,我身子骨弱,原以为怀不上。后来找了刘太医调理身子,才勉强怀上。”
“当真,我明日定找刘太医来瞧瞧。”
二人才寒暄几句,又听太子爷回来了。
“四弟妹来啦。”
太子人还未踏入暖阁,温煦的声音就先传来。
“臣妾给太子爷请安。”
“不必多礼,听闻你又怀了胤禛嫡子,孤前几日新得了几斤血燕和几支山参,你拿回去滋补身子。”
“臣妾惶恐,这么好的东西,臣妾怎敢享用,还是留给太子妃和小格格..”
胤礽满眼笑意打算四福晋的客套话。
“不必拘着,若没有四弟,孤如今还在咸安宫里当废太子,再珍贵之物,都不足以表达孤的感谢之意。
此时太子妃也已然命人取来好几个红匣子,匣子里不乏做工精细的珠宝首饰。
太子夫妇二人连番劝她收下礼物,逸娴盛情难却,只能让人将这些东西抬回乾西四所里。
与热情的太子夫妇寒暄许久之后,逸娴有些疲惫的打道回府。
“福晋,雪天路滑,这会雪地冻得严实,坐轿子和步撵不安全,奴才搀扶您回去。”
翠翘伸手搀扶着福晋,缓缓行走在雪地里,此时夹道旁上都是趁夜扫雪的太监和宫女。
逸娴扶着肚子,走的小心翼翼,极为缓慢。
她才走到一处大铜缸侧,忽而从铜缸后头窜出一道黑影,逸娴吓得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一个臭烘烘的黑影抱住。
“大胆!”拱卫福晋的侍卫手起刀落见,那黑影就已经身首异处。
逸娴惊魂未定看向血淋淋的人头,还未来得及追责,忽而见周围洒扫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满眼惊恐,忽然见鬼似的四散逃开。
“怎么会是福子,啊我方才离她这么近,会不会也染病!”
“快走快走,晦气。”
人群中窃窃私语不绝于耳,逸娴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
“去打听打听,这福子是不是得了什么会传染的病。”
翠翘方才也听见那些宫女和太监们的窃窃私语,此时面色煞白,慌忙揪住两个议论最多的太监盘问。
才听那二人支支吾吾说了几句,翠翘脚下一踉跄,登时面无血色。
“福晋..”翠翘步伐凌乱走到福晋面前,正要靠近福晋,可福晋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
“别连累你,你就站那回话。”
逸娴看到翠翘的神色,就知道不妙,她不想连累翠翘一块染病。
“福子..得了天花..”
......
子时过后,胤禛满眼疲惫,回到乾西四所。
沐浴之后,他缓缓踱步来到福晋院里,可院中却黑漆漆的,不见半个人影。
胤禛心中慌乱,加快脚步踏入屋内,可屋内却空空如也。
“来人!”
“王爷,福晋让奴才将这封信交给您。”
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从偏殿姗姗来迟,将一封火漆信呈到雍亲王面前。
胤禛寒着脸拆开信,等看清楚信上内容之后,顿时眼前一黑,如坠深渊。
“苏培盛,立即去找福晋!”
苏培盛吓得瑟瑟发抖,他已然许久没从四爷脸上看到如此杀气腾腾的戾气,福晋信中到底说了些什么!
“啊?爷,这大半夜的,宫门都已落锁,求您给奴才一些线索。”
胤禛满眼痛苦,将手里的信,绝望丢到苏培盛面前。
苏培盛诧异的捡起信,等到看清楚信上的内容之后,登时惊得浑身发抖。
福晋..福晋她竟然单方面休了王爷。
整座四九城今夜都难眠,雍亲王府邸丢了一封重要的军中布防图,九门提督的官兵拿着翠翘的画像,连夜挨家挨户搜索。
.....
十日后。
香山别苑里,八福晋芷晴面上带着薄纱,正急的团团转。
整个别院里都燃着醋和酒混合着草药的难闻气息。
所有人的脸上都一片死寂和悲切。
“怎么样了,四福晋高烧为何还未褪去,要你们有何用!”
芷晴满眼心疼,听着屋内痛苦的低吟,急的不住的叫骂。
“福晋,四福晋的胎,怕是保不住了。”两个太医战战兢兢的跪在门前,隔得远远地回话。
“这..容我想想..你们顺其自然,保大!”
“福晋,八爷来了!”
“啊?我不是说我要去红螺寺求子,斋戒沐浴半个月,狗奴才,是谁走漏了风声!”
“胡闹!”心急如焚冲进院内的胤禩又气又急,扬手将手里的马鞭摔在地上。
“爷..呜呜呜..娴儿..娴儿她染了天花,怎么办啊..呜呜呜...她还怀着孩子。”
“郭络罗芷晴,你心中可否有爷?你若出事,你想过爷会如何吗?”
胤禩气得面红耳赤,若非他忽然想她,前往红螺寺,还不知她竟然安排了个假货在红螺寺内障人耳目。
“啊,爷,你快放下我!”芷晴惊叫着被八爷扛在肩上。
“四嫂有四哥照料,不必你费心!”
胤禩此刻依旧后怕的颤着肩,若非他发现,福晋定会染上天花,想到她有事,胤禩的心揪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