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晴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逸娴顿时止住脚步,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行差踏错半分。
真是关心则乱,她本就是被圈禁的戴罪之人,若被人瞧见她去找婉莹,定会让婉莹被抓住把柄。
逸娴急红了眼,只能再三叮嘱芷晴去瞧瞧婉莹,无论情况如何,定要派人来告诉她一声。
她送走芷晴,这才心事重重回到福晋院里。
四爷正和小阿哥们在桌旁吃点心。
她怏怏不乐走到书桌前,准备给婉莹写一封信安慰她。
正要提笔,忽而想起来有只大耗子会偷看,逸娴眼睫忽闪,面上不动声色,提笔在宣纸上写起来。
她写完书信之后,就用火漆封好,让翠翘立即送出去。
翠翘若往常那般,将那份火漆密信送到门房手里。
果不其然,晌午之时,那封火漆密信,就到了四爷手里。
胤.大耗子.禛,端坐在书桌前,犹豫片刻,还是让苏培盛将火漆处理妥当后,将信送到他面前。
胤禛心里有些发虚,端起茶盏饮着,掩饰此刻的心虚,另一手从容展开那书信。
“噗..”
候在四爷身侧的苏培盛,就听爷被呛了一口茶水,登时惊得凑上前去。
天呐,求求了,谁来赐给他一双没看过那封信的眼睛啊。
苏培盛垂着脑袋不敢吱声,真怕四爷会杀了他灭口。
胤禛怔怔看着宣纸上,赫然画着一只呆萌的硕鼠,那大耗子脑门上,还写着胤禛两个大字。
他绷着脸,虽面色无过多表情,但眉眼却盈满笑意。
“苏培盛,今后福晋写的书信,不必拿到爷跟前。”
“奴才遵命。”苏培盛憋着笑,应了一声。
胤禛随手将宣纸上的大耗子,裁成三指宽的长条,取了些浆糊,将那软萌的大耗子,贴在了他常用的檀木书签上。
嗯,还挺好看。
他随手捉笔,在另外一块书签上细细勾勒,片刻后,那书签上就多出来一只憨态可掬,肚大如罗的胖耗子。
那胖耗子带着旗头,旗头上写着胖娴,怀里还抱着两只小耗子。
站在一旁添墨的苏培盛,憋笑憋的满脸通红,最后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
“狗奴才!”胤禛嘴角染着笑意,并未真的发怒。
而此刻,胖娴正惆怅的捏着粗腰上的软肉,愁的又捻起一碗清水喝下一大口。
许是身子尚未调理好,就匆忙怀孕,她不仅贪吃,还贪睡,平日里除了照料小阿哥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吃和睡觉。
半个月前才新做的短褂子,这就穿的紧绷绷的,胸前更是撑得蔚为可观。
替她安胎的太医来请脉之时,不住的提醒她要管住嘴,迈开腿。
最后四爷忍无可忍,将她三餐和点心的分量,强制减半,菜色也寡淡极了。
晚膳吃过才没多久,她肚子就饿的咕咕叫。
她饿的在床上打滚,丝毫没有半点睡意。
于是起身,悄悄的往福晋院小厨房的方向溜去。
胤禛此时正踏着月色,从月亮门走出,见福晋鬼鬼祟祟的身影,顿时蹙起眉。
见她一溜烟跑进小厨房里,他顿时哑然失笑。
小厨房里,逸娴正躲在方桌下啃猪肘子,她啃得很认真,脸上嘴角都是油腻腻的卤水。
直到面前多出一双玄色皂靴,她惊得抬头,吓得就要站起身来。
胤禛无奈摇头苦笑,忙俯身贴着她头顶,果然见她迷迷瞪瞪的将脑袋撞向他的手心。
看清来人是她男人,逸娴心虚的将猪肘子藏在身后。
“出来。”胤禛被她娇憨的模样气笑。
“等等~”
逸娴竟趁着四爷不注意,又缩回桌子底下,咔嚓咔嚓咀嚼的声音再次响起。
胤禛登时哭笑不得,一矮身,也钻入桌底。
“娴儿,你方才五个多月身子,太医说你怀着单胎,身子发福明显,需少食多餐。”
“乖,别闹。”胤禛伸手将福晋手里的猪肘子夺过。
站在桌子边的苏培盛忙接过爷递过来的猪肘子。
好家伙,三斤重的大猪肘子,被福晋生生啃去一半多。
胤禛取来帕子,替瘫坐在桌底的福晋擦干净满脸满手的油渍,忽而又见福晋颤着唇,眸中含泪,委屈巴巴盯着他。
“爷,我好饿...”逸娴吸着鼻子,可怜巴巴的说道。
“出来,爷给你煮夜宵。”看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胤禛无奈的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逸娴抱着四爷的腰,趴在他身后,听着他切菜时,菜刀在砧板上落下的笃笃笃声,嘴角的笑意渐甚。
肚子里的小阿哥,似乎也知道阿玛亲自为他做好吃的,竟顽皮的踹了一脚。
隔着薄春衫,胤禛被熟悉的感觉轻轻挠了一下,他瞬间停下手中动作,后背绷紧。
后腰处接连传来小家伙的连环踢,看来和他额娘一样,该饿坏了。
胤禛手上切鱼片的动作加快几许。
没过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片汤,就端到逸娴面前。
逸娴拿起勺子大快朵颐,甚至不用担心鱼刺,她方才看见四爷用小镊子,将每一片鱼肉中的鱼刺,都挑干净了。
见四爷坐在她面前,逸娴忙讨好的舀起一勺递到四爷唇边。